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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五条悟总有种像是被蟒蛇环绕般的被窥视感。
他向来浅眠,有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能惊醒,然后再难入眠。
外面寒风猎猎,拨动着脆弱的和纸微颤,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猝然睁开了眼。
环廊上的暖光映积雪,在障子窗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五条悟冷冷地看去。
窗缝里有双眼睛。
一双漆黑的眼睛,大睁着,紧紧地贴着和纸,透过缝隙,直直地盯着他。
术式即将发动的下一秒,他忽然发现那双眼睛的情态有些熟悉。
眼巴巴,像是被遗忘的流浪猫,离开主人下一秒就会马上死掉的样子。
越看越熟悉。
尤其是与他对视时忽然弯起的眼睛,那种满足感被填满的感觉,像是即将爆炸的氢气球。
五条悟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啧。”
他忍不住轻嗤一声。
五条悟站起身,推开窗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雾子,你是变态吗?”
女孩抱着手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冻得青紫,睫毛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但看着他的眼睛尤其明亮。
“——晚,晚上好呀!”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喷嚏。
“……”
五条悟沉默几秒,而后弯下腰,手臂伸出窗外,穿过她的腋下,紧接着轻轻一用力,就像拎麻袋一样将雾子轻松提进了屋子。
“真是麻烦。”
暖气的温度已经调成最高了,但披着厚厚的被子和衣服的雾子依旧抖成筛糠。
五条悟递给她一杯滚烫的热水。
她对他呲牙一笑,旋即直接双手捧着,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喂——”
少年拧眉,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就惊呼一声,然后瓷杯掉在了地上。
“……”
“烫到没有?”
“……没有。”
然后,五条悟又花了点时间将地上的碎瓷片和水渍打扫干净。
雾子依旧在发抖。
“知道冷就好,以后就不要像变态一样躲在窗户缝里偷窥了。”
五条悟将双手拢在嘴边,哈了口热气,而后快速将雾子冰冷的手盖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