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子照例站在街上,只是旁边多了一个黑发绿眸的男人。
雾子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炽热,男人垂下眼,随口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
雾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客人变同行。
他居然是认真的?
雾子面色复杂地回了声“早上好”,而后十分干脆地收回了视线。
她都和他说明利害关系了,后续再怎么样都跟他走了没关系了。
七月中旬,东京的夏天,梅雨如期而至。
连绵不断的小雨无休无止地飘落,将整个街区洇染得湿漉漉的,难以言说的沉闷。
街边的建筑、招牌,在细雾的笼罩下,变得模糊不清,各种颜色在雾气中交融、渗开,像一幅颜料未干就被揉乱的画。
一高一矮的两人沉默站着,像是雨中的两棵树,一株萎靡,一株颓唐。
“喂……”
行人的身影在雾气中匆匆闪过,撑起的雨伞如同一朵朵漂浮的蘑菇。
雾子的目光从街上游走的大大小小的蘑菇上抽离,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没有人?”
雾子仰起头。
夜幕初上,街边的灯一盏盏亮起。
昏黄的光线穿透雨雾,在他深邃的眼睑下晕染出一小片形状独特的阴影。
本就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不好惹的气场,在光与影的雕琢下增添了几分锋芒,配上那双鹰视狼顾的绿眸,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雾子无语,“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什么?”
“你没发现大家都在绕着咱俩走吗?”
“你这样冷着脸,换做是我,也会因为要防备着你突然冲过来打我一顿而躲得远远的。”
男人皱眉,“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卖笑脸啊。”
“干这行的,就该知道脸蛋是最大的杀器啊。”
“笑笑”,雾子仰着头,两指撑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就像这样……”
男人耷拉着眼,绿眸幽幽地睨着她几秒,才漫不经心地把头转向一侧。
“如果我是客人,会立刻报警的。”
雾子放下手,“呵呵”笑了两声。
“有钱人都喜欢好掌控的漂亮玩偶,不装得柔弱点,谁会砸钱给你送香槟塔?”
“你不是说过脸蛋才是最大的杀器吗?”
“……”
雾子没有说话,半天才“切”了一声。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