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严谨补充,“连本带息。”
雾子讷讷地“嗯”了一声。
某天,因为一直没有拉到客人,雾子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老板娘当街暴揍了。
雾子不蠢,当然不会站在那里让她打。
她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将男人作为掩体,与她绕来绕去。
终于,看不下去的男人无语地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身后,随后将老板娘一脚踹飞了几米远。
雾子捧着脸,发出“哇”的一声。
事后,老板娘躺了几个星期才勉强能拄着拐杖下地。
虽然事后还是被秋后算账了,但雾子依然乐得看那老不死吃亏。
并且在那之后,她深刻怀疑这人及其所在的家族都是混□□的。
——不然怎么那身发达到堪称恐怖的肌肉是怎么来的?
后面半个月,依旧没有人来搭讪他。
当然了,雾子更是。
但这样的情况对她这种老员工来说都算是日常了,并不算多么难熬。
可对这个刚刚满怀热忱投身此行的男人来说,这无疑是有些残忍了。
男人十分不爽,说着“再没有富婆愿意包养他,干脆直接转行去做杀手”之类的危险话。
雾子并没有多惊讶。
反而有种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就说,他一定不简单。
雾子好奇地打听了一下单价。
他说目前黑市之中仍在进行的悬赏令里,酬金最高的那一个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提到那一个亿,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讥讽,稍纵即逝。
雾子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只觉得羡慕。
面前的这个男人或许他现在艰难困顿,但他却有着极其光明的未来。
她问他,能不能带他一个。
男人果然拒绝了她。
之后,雾子又知道了他的名字。
——甚尔。
东京的梅雨季还在持续,潮湿地包裹了那条光怪陆离的街道。
雾子却并不十分讨厌雨天。
雾子没有死。
她又被救活了。
被啃掉的手臂又长出来了,身上的伤痕也消失了,一切都像是她半夜惊醒做的噩梦。
啊……
这就是咒术的力量嘛。
……真是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呢。
屋子里的炉子烧得火红,外面下着雨,云层沉甸甸地悬垂着,雨丝裹挟在尚有一丝晶莹的雪絮里,淅淅沥沥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