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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第2页）

雾子下意识闭了下眼。

旁边的被褥往下凹陷了一块。

她疲倦地撩开了眼皮。

灯光昏暗，少年就盘腿坐在她的身畔。

五条悟垂眸，俯视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女孩，递过去了一杯水。

他的语气平静，“喝口水吧。”

“只是精神毒素引发的幻觉，没什么事，堵不如疏，骂累了就好了。”

雾子闭上了眼。

就在她想要扭过头去时，五条悟精准预判，伸手，十分耍赖地捏住了她的脸。

少年托着腮，对上视线中心的那张愤怒但无力的包子脸，“就知道雾子不会听话，所以我还留了一手。”

雾子冷漠地看着他。

也许她该立刻拍开她的手。

假如她还有多余的力气的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用冷漠的眼神警告他。

五条悟全当看不见，弯下腰，一只手从她的腰下穿过，单手揽着她，把她扶了起来。

刚一松手，她就又一头扎倒在了床上。

“我说，”五条悟握着她的手，使了点劲，又将她拽了回来。

“这种抗议方式未免也太孩子气了吧。”

话音刚落，她又倒了回去。

五条悟也不嫌烦，来回和她拉扯。

反复多次后，雾子眉间拧成了川字。

“你烦……”

两个字刚从齿间迸出，尾音还未完全落下，他的手伸过来，托住她的后脑勺，将杯子递到了她的唇边。

温热的液体顺着微张的唇缝渗了进去。

“咳咳咳……”

雾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迫吞咽。

水流的速度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将就着她下咽的频率，一点点滑入喉咙。

“咳、咳咳……”

毫无征兆地，一股水流呛进气管，她难受地皱眉，止不住地咳嗽。

出于本能，雾子下意识咬住了瓷杯，试图以此来缓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牙齿磕在杯壁上，发出清脆声响。

灌入口腔的水少了一半。

大半的水没能咽下，连吞咽的间隙都没有，就不受控制地顺着唇边淌出来，断了线的珠子般，沿着雾子的下巴“嘀嗒”坠下。

不等水流继续向下没入衣领，少年伸手，精准地接住了掉下来的水珠。

他的指节蜷了一下。

晶莹水珠在向内凹陷的掌心内汇聚，颤颤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