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冻得微微抖了一下,调整好呼吸,道:“知道了。收好去休息吧,今天劳累了。”
外科手术八个小时,更何况是条件简陋的古时,真不知虎听风是如何做到的,怕是不累死也累趴。
虎听风乖乖退下,到魔尊备好的简屋里歇去了。外边有些太寒冷,君迁子实在是遭不住,起身也要往那边走。
走到一半,最后一扇门在面前咚!落锁。
君迁子略感诧异,扭头朝火堆边看去——
就见一个见过一面的人影站在火堆前,向他微微行了个礼。
左使抱拳,语气恭敬:“大人跟我走就行。”
君迁子垂下眼帘:“你们魔尊,不是早一些回去处理事务了么。”
“是。尊上念外面寒冷,邀您去魔宫暂住。”
左使毕恭毕敬,可语气却十分笃定,并没有太多邀请的意思。
“好。”
君迁子松了口,几步来到左使跟前,“劳驾左使带路了。
……
魔宫与其叫做宫殿,比如说像是一座石头建成的巨大坟墓。毫无审美可言,高大,陡峭,偶有几个角落露出本来的灿烂面目,像极了后来的居住者对曾经主人的蔑视。
至于这位毫无审美的后来者是谁,不必多说。
君迁子面无表情站在廊道里,门在背后缓缓关上。
左使早已退下,他面前是一条幽深的小道,两边青色的火焰悠悠燃烧,只看得见几尺内的光景。
他提起腿一步步往前走。
说来奇怪,石头堆砌的屋子里竟出奇地暖和,与寒冷这个词丝毫不沾边。
小道蜿蜒,两边尽是石壁,全然找不到出口。
面前似乎有一团黑雾蔓延,看不真切。
君迁子脚下一顿,随即掉头就走,却恰好撞进了一个宽敞的怀里。
一只手抚过他的发丝,声音轻轻在他耳朵里回荡:“小狸奴,本座等了你好久。”
君迁子头皮发麻,面无表情地后撤一步:“尊上说笑了。”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就听魔尊的声音愉悦得很:“怎么,不愿意?”
压迫感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魔尊嘴角微扬,倚在墙上长腿交叠,放松得没个正形。
如此不端庄的魔实在是让人恼火。
君迁子面色冷淡:“魔尊这是何意?”
就见梵决明笑了笑,一掌按在石墙上,随着一阵轻微的机关响动,墙上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些许的光亮。
竟然这里有一扇隐藏的门。
君迁子不由得侧目,转瞬间,几根手指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他脚下一踉跄,摇晃着站稳,一抬眼,却见这个密室里别有洞天。
星星点点的刻痕落在石壁上,四面环绕,每处都标注了歪歪斜斜的笔画,锋利而尖锐,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竟是一张偌大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