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慢悠悠地开口,“想了一夜依然放心不下,还是得给你刻上本座的印记才好,免得你依旧心心念念着灵界,怠慢了本座的建设大业。如此这般,无论到了哪里,只要你在魔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本座的人。”
“……”
这回君迁子属实是冤枉。
除了大牢那日,他早已了然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更何况梵决明已然给自己喂了魔血,他即便是真想跑也跑不了。
可魔尊一锤定音,已全无回旋的余地。
君迁子冷着脸被放下,窝在被窝里,冷眼看魔尊起身在一堆破布里翻翻找找,最后从最下边扯出一片红色,往他面前一丢。
“今日起你便穿它,十里之内,所有人都会替本座盯牢你。”
……
看着看着梵抱渊也恍然间倏地想起了这件衣服的由头。他的神情一秒从好奇变得惊恐:“这这这这这——”
这是他兄长问鼎魔界、入主魔宫时的衣服啊!
如此贵重的衣物……
他战战兢兢地多看了两眼,恍惚地意识到,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顿时变得恭恭敬敬,一声美人咽进肚子,泪流满面地抱拳:“争大人!”
君迁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一会儿瞥开了目光:“既然来了,叫几人一同来组装吧。”
“组装何物啊?”
君迁子的目光落在那些错落有致的铁杆上:“这些。”
……
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断武,神情凝重、目光呆滞。半晌,一位吊着胳膊的魔骑颤微微开口:“这是……何意?”
铲、戟、镗、戈,目之所及均被戳上长条形器皿,一袭红衣的纤细身影翻手间将其放倒在地,一脚踩起长槊,凌空反手握住。
下一秒,长槊以破空之势,铮!铮!铮!快速戳向容器底部!
压成的容器木底顿时出现了些许小洞。
咣,长槊被抛到一边。
君迁子将发丝别入耳后,轻喘着气扶起戳着几根断武的长条形木盆,微微仰起头:“学会了?”
一片鸦雀无声。
面前人红衣翩翩,袖子干练地箍到了手腕上,下摆掀起卷在腰上,两条腿纤长笔直。太阳照在脸上,整张脸红扑扑添了些起色。
半晌终于有人问:“这……是何物啊?”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去。
“立体种植架。”
君迁子淡淡瞥过去,就见那魔抱着女儿,神情稀奇地站在一边。
“此处土地含水极少不宜耕种,仅凭个人微薄之力不足以抗衡。但若将土优化后置于此盆中,便能够自行控制土的类型和水分,且可以高处堆叠节省空间,方能实现规模化种植。”
“听闻魔界长久以来未曾有过粮食,魔气虽能维持身体运转,可到底不是万能之法,大家并非大能,单一魔气终究是上身,更何况还有孩童,更需要一些粮食来维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