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迁子揉了揉太阳穴。
“适可而止。无重要信息的话,听到的回个‘收到’即可。”
说罢他掐断了传音,退出时轻轻松了口气。
魔骑们罕见如此稀奇的玩意儿,神情变幻莫测,一眼便知探究“群聊”忘乎所以。
君迁子眼角微垂,一股难以遏制的疲惫感涌上来。
他几乎站不稳地向前倒去,眼前一瞬间漆黑一片,火红的衣角空中飘落,堆叠在地。
狸奴从衣服里探出晕乎乎的脑袋,随即被一只手捞了起来,塞进了怀里。
那手不轻不重敲了敲他的脑瓜:“冷落本座很好玩么?”
可这时候君迁子连“他是不是有病”都想不到了。
尾巴静静耷拉着,长长的睫毛垂下,耳朵被压成一个柔软的弧度,令人很想上去揉两下。
——他睡着了。
一众人惊骇的视线里,梵决明转过身不经意隔绝了目光,黑雾涌起笼罩了一人一兽的身影,再散尽时原处已空无一物。
……
“……目前来看的确如此,停止使用方为上策。嗯……如若无法控制……”
虎听风和尽海小声嘀咕,顶着梵决明杀气腾腾的目光,在医书几个小字上指指点点。一旁卧榻传来细响,两人从书后露出脑袋,齐齐看去。
“哎,尊上,大人好像醒了。”
君迁子缓缓抬起眼皮,混身酸痛无力,尾巴尖蔫蔫搭在一旁。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梵决明漆黑的一双眼。
君迁子沉沉闭上眼,头别到一旁,血腥味涌上喉咙。
一丝血痕几不可见地从嘴角淌了下来,被人轻轻拭去。就听梵决明沉声问:“现下如何?”
“不、不太妙。”
虎听风观察着两人脸色——虽然在狸奴毛茸茸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近些日子消耗过大,如此下去再多魔气吊着也吊不住筋脉。既然筋脉框架是由魔气重组而成,不如暂时……暂时停了灵力之用,待养好再动用也不迟。”
君迁子无声咬了咬下唇,耳朵尖微动,一股不可控的烦躁感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眼皮揭开一条小缝,却只能看见魔尊向下撇的嘴角。
半晌,梵决明的声音响起,听上去甚至有些轻松:“如此甚好。劳烦虎大夫了。”
虎听风尚未听明白“劳烦”在何处,就见魔尊嘴角上扬,眼神直白、毫不修饰他的愉悦。
“务必将他的灵脉,封得严严实实、半道灵力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