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述澜知道温屿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他打过去第二个视频电话时,对面竟然秒接。
画面一转,温屿那张清隽的脸随意地映在屏幕上,他正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柔柔地打在脸上,背后是宿舍常见的铁架床栏杆和素色床帘,还有舍友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陆述澜没全听清,只听见一句什么“铁树也能开花了”。
温屿回头看了舍友一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转回来时戴上了一条不太常用的有线耳机,声音清清淡淡的:“今晚真在忙,没法看手机。”
“滚吧,鬼信。”陆述澜骂完,把副驾驶上的西西抱过来,捏着嗓子假装是小猫在说话,“坏爸爸。”他原本清脆磁性的声音顿时变得像动画片配音,虽然不像猫,倒也不难听。
陆述澜没等温屿给反应,立刻卡在一个光线绝佳的角度,把西西搁在腿上,把自己的脸塞满整个屏幕。
温屿却心不在焉起来,他呼吸明显急促了些,眼神不知道在找什么,总之没法把视线好好落在陆述澜一个人身上。
“看我啊。”陆述澜抬了抬下巴。
对面没应声。
陆述澜脾气上来了:“我不好看?不好看你就挂了。”
又是一阵沉默,陆述澜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哑巴,他正要挂断视频,对面传来低低的一声:“……好看的。”
刚才的一团怒气在陆述澜心里霎那间化成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他托着腮望着温屿,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你了。”
温屿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毕竟他们早上才刚见过,不过陆述澜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缠着温屿尽情地玩这场单机运行的暧昧小游戏。
“没事挂了,还没忙完。”温屿说完便重新戴上了刚摘下的眼镜,理工男的气质彻底拉满。
他开始对着电脑忙自己的事,把手机搁在了电脑旁,让陆述澜和天花板对望。
陆述澜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有点气又有点想笑,虽然说不理人就不理了,但至少也没敢直接挂他电话。
而后的几天里,温屿又消失了。
第一天,陆述澜发消息说“Bobi想你了”,没回。
第二天,他拍了张西西被Bobi抱在怀里狂吸的照片发过去,对面隔了三小时回了个“可爱”。
第三天,陆述澜把手机扔沙发上,对着空气骂了句“爱回不回”。
但第四天他就没心思计较了,这周六要去A大找张传川教授做咨询,凑巧秦一楠给他发了温屿班里要调课的通知。
温屿吃完早餐正往教学楼走,沉寂了几天的对话框突然又砸过来消息。
Land:【中午一起吃个饭?看你调课了。】
Land:【给你个补偿我的机会。】
陆述澜跟同事刚从张传川所在的办公楼出来,绕了两栋教学楼才和下了第一节课换教室的温屿假装偶遇上。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胶,露额头的造型让他看起来精英感十足。
碍于同事还在身边,陆述澜不好多说什么,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之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温屿面前喊了声饿。
“我下节有课,要点名。”温屿看了一眼正成群结队换教室的同班同学,试图和陆述澜拉开点距离。
“那我不饿了,我跟你上课去。”陆述澜说完,又威胁道:“你敢拒绝试试,狗都能跟着你上课我不能?”
温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