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其实是一只意志很坚定的鸡,相比人类的复杂,它目标专注且单一,它想要强大,它也比谁都清楚盛宁的强大。
所以就算是第一次见,都没对盛宁动手。
结果……
盛宁拿出一滴绿泉,喂给芦花。
芦花这才松了口气,飞快吞下绿泉。
盛宁眼睁睁看着它黑豆眼中的红光褪去,又用自然场域检查了一下。
这次就没有给它按摩时那么温和了。
芦花毕竟是污染物,盛宁这么做它是不太舒服的,不过它知道自己犯了错,强忍着没有反抗。
等到盛宁撤掉力量,它感觉到自己燥热的脑子舒服不少,知道盛宁是为它好,又凑过去讨好地蹭了蹭盛宁。
盛宁看时间不早了,把它放回鸡窝,自己也去睡了。
忙活这么一通,盛宁是真的困了,结果她感觉自己才躺下,就被一道高亢的仿佛是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
盛宁扯过薄被,把自己的脑袋蒙起来,但还是不行。
这鸣叫真的太高亢了,被子根本阻绝不了。
盛宁火大地坐起,简单穿好衣服,沉着脸打开客厅的门。
月亮已经隐入云层,却有一抹微薄的亮光照在院子里。
院子正中,一只身披黑羽的母鸡正高昂着头,迎着晨曦引吭高歌。
晨曦也仿佛格外偏爱它,所有的光都聚拢在它身上,周围反而很暗。
盛宁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那光照在芦花身上,那一身黑毛也由纯粹不透光的浓黑,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
芦花回头,黑豆眼对着盛宁眨了眨,仿佛在暗示什么。
可不等盛宁领会,它的翅膀抬起,缓缓张开,那五彩斑斓之色也像是万花筒一样变幻,犹如孔雀开屏。
盛宁不自觉看得入了迷。
她没发现自己的呼吸慢慢与芦花的打鸣声形成了一致,随着这般奇特的韵律,笼罩住芦花的光流向了盛宁。
盛宁身体一震。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光。不不不,准确的说是光中蕴含着力量。
曾经吃下芦花的蛋时的感受,在这一刻复现。
盛宁的血肉又开始燃烧,像在被一寸寸地淬炼。
只是比起之前的酷烈,要柔和得多,像朝阳给人的感觉,蓬勃积极温暖。
不知过去多久,芦花收起了翅膀,向盛宁走来。
朝阳升起,火红取代了之前鱼肚白般的晨光。
芦花那五彩斑斓的黑,也被染成了霞色。
盛宁注意到它的黑豆眼更黑了,炯炯有神,仿佛一夜之间长了几岁。
盛宁正要说话,身后传来颤颤巍巍的声音:“结,结束了吗?”
盛宁回头,看到了杜英和小曲。
两人穿的都很单薄,大概是站得太久,被凉风吹得微微发抖,可看她和芦花的眼神却很奇特。
“你们……”
杜英的眼睛瞪得特别大,双手比划:“老板,你刚才和芦花好像在吸收日月精华哎!”
盛宁嘴角微抽。
她之前还在想她和芦花像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