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得知倒计时后愤恨悲痛的人是他,可现在随心所欲懒散度日的人还是他,纪晏是真不知道韫玉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哦哦。”
韫玉回过神,联想起不久前动用法力的盛况,连忙拉着纪晏跑到鬼少一点的洞窟。
“……”
被晾在一边的孟婆瞪着张大眼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只感觉周身旋转着飘落了一枚秋叶。
与此同时,韫玉正双手合十,眼巴巴的望着纪晏,拜托他给洞窟施加一层屏障,二次确保不会波及其他鬼魂。
纪晏抬眼环顾四周,这在阴间都能算是荒郊野岭的地界,那里还会波及其他鬼?
也不知道韫玉怎么找到的,虽然不解,但纪晏还是照做了。
纪晏一直帮韫玉掐着时间,比韫玉还要上心,施法时又补充了一句。
“就剩五分钟了。”
韫玉点头回应。
拿出周新怡给的耳钉,又抽出挂坠上的铜钱,韫玉从来没有做过三魂归一的仪式,但每一次心里想要这么做时,那些禁忌与规矩、各种顺序都会层层浮现,而他只需遵循本能而为。
就像他当时用铜钱那般,是熟练到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韫玉做了一组深呼吸后闭眼,将自己调整为心定神凝的状态,耳钉被摆在了石台正中央,手里不断摩挲着铜钱上起伏的纹路,虔心默念。
天清地宁,乾坤正位。
感到两个法器躁动的魂力归于平稳,韫玉将铜钱向前托举虽然是闭眼的状态,但他的视野却并未受限,反而成了更高位的存在,以高处旁观的角度审视这场仪式。
魄全魂齐,合而为一。
耳钉缓慢的上升,最后和铜钱平行,周身散发着莹莹光亮,停滞在半空起伏不定,它们趋于本能想要靠近,却因为长时间的分离而产生排斥,相连的丝线将破未破。
五帝司掌,神护身围。
在韫玉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摇摇欲灭的丝线被突然增强化作耀眼的鎏金光线,将险些崩裂的物品重新联系,在这道流光的牵引下,二者缓缓靠近。
邪气消散,身心不危。
这个过程约莫只有十几秒,但对于施法者而言,则像是亲身体会一场生命般漫长,三魂合而归一的瞬间,女士的魂魄初具人形,只是思维仍处混沌。
最后一句祷词落下,韫玉抬手拂去女士身上的瘴气,待她神思清明后,才松了口气,不由自主的向纪晏看去,心中无端升起股莫名的忐忑,却看到纪晏不知为何猛地偏过头。
韫玉一怔。
在仪式进行的过程中,纪晏视线一直紧紧粘着韫玉的背影,看到他将一切都做的行云流水、游刃有余时,思维不受控制的飘到久远过去。
未曾料想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本能偏过头去,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对上韫玉逐渐茫然的眼神,轻勾唇角:“好厉害。”
“哎?”韫玉一愣,没想过会收到这份夸奖,甚至连之前那抹忐忑都不知从何出而起,可意外的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的一些躁动如同被春风拂过般抹平了。
他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潜意识里的欣喜骗不了人,这让韫玉有点恼火又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扭头放弃和纪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