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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冢与囚鸟（第2页）

韫玉权当她默认了，转头看向另一边面色阴沉的周新泽，又问：“她是什么时候离家的？”

“……算上今天，是第三天。”

韫玉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周新怡跑那么远去买煎饼果子，为什么在他提起家里的时候会那么紧张，重点根本不是找吃的，她那是离家出走了！

韫玉只觉得心口被一团棉花塞得满满，能勉强透出一口气，但终究憋的人心慌发闷。

因为他貌似成了最后一个见过周新怡的人。

“报警吧。”韫玉叹了口气，说道。

“不行！”孟琼突然被这三个字激到，这才如梦初醒般回到现实，深呼了几口气调整状态：“她还没有完全失联，否则也不会联系到我。”

“可她已经三天没有在人前现身了，遇见我只是偶然，而你……她是通过什么手段联系你的？你又能否证明周新怡的安全？”韫玉平日里面部表情就不丰富，如今正经起来更显得冷漠果决，他每问一个问题，孟琼的头就低上一分。

“可是……可……”

“你还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讲出来的。”眼看孟琼的尾音都要带颤，韫玉不由自主的放软了语气：“无论是我还是周新泽，亦或是你自己，我们都希望她好好的，不是吗？”

“还是说……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孟琼摇了摇头。

“那可以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吗？她是说过什么……让你这么反对报警。”

韫玉耐着性子等孟琼回答，见她一直低着头，半晌后才闷声闷气的说：“……报警就有用吗？”

“什么？”韫玉有点愣，这算什么理由？

可孟琼根本没理韫玉的不解，而是仰起头，用泛红的眼眶一眨不眨的瞪着周新泽，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你说，报警有用吗？”

“……”周新泽一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眼睛直视着孟琼，半晌后哂笑一声，叹道：“那就这样吧。”

韫玉：“？”

他看了眼孟琼，又看了眼周新泽，心中顿感荒唐可笑，这算什么？

周新泽吸了口气，转向韫玉，出乎意料的是韫玉从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看到一瞬释然：“麻烦您走一趟实在不好意思，但……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哈？”韫玉简直快要被气笑了，打发叫花子呢？

本来还指望靠着孟琼深入这件事，结果挨一锤子不说，半只脚都没踏进去就这么被轰走了？

周新泽是个闷油瓶，一路上都没说过几个字，韫玉只能把希望投向相对好说话的孟琼：“我能知道你们的心里活动吗？”

“你也看到这个家了，为什么不放她离开呢？这个世界可以谋生的办法有很多，哪怕是去餐馆端盘子也行，虽然会很苦很累，但总比在家里被打断脊梁骨强。”孟琼可能觉得确实对不起韫玉，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出来：“而且……报警有用的话，她也不会在水深火热中煎熬这么久。”

孟琼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我第一次知道……以前看她身上的伤，她只是笑一笑就揭了过去，多少有点猜测，可到底碍于隐私没敢深究……”

“要是我当时缠的紧一点，多问两嘴，她只要开口说一个字，我就把她接到我家里，哪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孟琼看着韫玉，语气甚至带着祈求：“别报警了吧？别报警了，好吗？就当放她自由……”

韫玉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有些反对二人的做法，但并不反对让周新怡自由的目的，只是觉得，不该以这种方式……

这种让受害者逃避的方式，这种施暴者仍然潇洒……

韫玉看到周新泽的伤口，因为事情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去医院。

——暴力仍在继续的结局。

“那她的未来呢？难道要一辈子端盘子？往好处想，就算她的生活有了好转，但过去的伤疤难道会随之消失？”韫玉觉得不甘，仍想争取。

“即便你把周凯杀了，伤疤也依然存在。”周新泽平静道。

“这能一概而论吗？这件事情不解决，在她心里会永远是一根刺的，你让她以后那么长的时间里怎么面对这段过去？以后要是再碰到类似的事情了……继续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