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內確有活物,或者说,拥有某种初级意识的存在。
而且,它已察觉来客。
林杭心中一凛。这还是第一次有东西能如此明確地“回应”他的超感探查。
“潘楼长,这里危险,你先带人退到楼下安全距离。”林杭语气严肃,不容置疑,“许爷爷,您在我侧后方策应,注意周围动静。”
潘江虽担忧,但也知自己留下可能成为累赘,郑重点头:“两位千万小心!”隨即带著队员迅速退去。
待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林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门上。
超感细致扫描,立刻发现了门打不开的原因一併非门锁或结构问题,而是在门框与门板的接缝处,乃至锁芯內部,都充斥、粘连著一种半固態的、不断微微蠕动的黑紫色胶质物。
这些物质散发著与门內同源的能量波动,像活著的强力粘合剂,將整扇门从內部“焊”死。
“是这种物质在作祟。”林杭低声道,同时心念微动,激活了紫寰莲隱衣的“花语净守”。
温润淡金夹杂著紫韵的光晕自他衣襟纹路流淌而出,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清净、驱邪的稳定力量。
他將縈绕著净守光晕的手掌,虚按在门锁位置。
“嗤————”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响起。
门缝处那些黑紫色胶质物一接触到净守光晕,便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蒸发,化作几缕带著腐朽甜腻气味的黑烟消散。
阻碍消失,门锁內部的机关终於可以正常活动。
林杭用潘江留下的万能钥匙,轻轻一拧。
“咔噠。”
门开了。
他与许进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绷紧神经。
林杭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1801的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浓重霉菌腐烂、甜腻腥气以及某种冰冷金属锈蚀味的怪诞气息,汹涌而出。
即便以林杭和许进现在的体质,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屋內没有开灯,窗帘紧闭,仅有门缝透入的昏暗光线,勾勒出室內的轮廓。
而眼前所见,让两人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客厅,仿佛被某种邪恶的生命体侵蚀、改造过。
墙壁、地板、天花板,乃至残留的家具表面,全都覆盖著一层厚薄不均、如同活体苔蘚或菌毯般的黑紫色物质。
这些物质微微起伏、蠕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血管或神经脉络的暗红色纹路,正在缓慢地搏动,吸收著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一些地方,菌毯上甚至鼓起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半透明囊泡,內部有粘稠的暗色液体缓缓流转。
整个空间的光线都被这些黑紫色菌毯吸收、扭曲,显得异常昏暗、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精神烦躁的低沉嗡鸣。
这里不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孕育著未知邪恶的“巢穴”。
林杭的“超感”全力展开,穿透令人不適的视觉与嗅觉干扰,迅速评估著这个“巢穴”的核心。
整体能量强度,確实达到了1级人类巔峰的层次,但比起他在兰台水府遭遇的虾傀兵还差一截。
然而,这种诡异、瀰漫、侵蚀环境的存在形式,其危险性远非单纯的能量强度可以衡量。
超感精准地捕捉到了三个能量最为凝聚、波动最为异常的核心点,也是这个“巢穴”
的弱点或者说“节点”:
一个隱藏在客厅那张被菌毯覆盖的破烂沙发下方。
一个位於客厅天花板右侧角落,菌毯堆积最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