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之前感知过的任何觉醒者都要危险得多!
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他甚至升不起一丝一毫“较量”的念头。
郑海猛地深吸一口气。
他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白天时,他已通过一些渠道交换的信息和远远的观察,大致记下了1栋这几个核心成员的长相和特徵。
知道他们很强,是小区里最早清除楼內怪物、甚至能主动在夜晚外出探索的狠角色。
他也知道1栋的林杭和许进是小区目前的最强两人。
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亲身感应到,是另一回事。
这份压迫感,尤其是来自林杭的————远超预期!
他抬起右手,对著林杭三人,尤其是林杭,抱了抱拳。
动作略显生硬,显然不常做这种礼节,但姿態却放得足够低。
“1栋的朋友,好身手。”郑海的声音刻意放缓,压低了原本粗糲的嗓门,显得客气而谨慎,“郑某佩服。这畜生在10栋的时候我们没能拦住,窜到这边来,多谢几位出手清理,替我们省了番手脚。”
林杭看著他,只是极其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並未开口。
许进呵呵一笑,抚了抚下巴,也没说话。
王猛则撇了撇嘴,將两张卡片揣进怀里,双臂抱胸,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郑海的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旁边的7栋单元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客气:“今晚血月邪性,怪物也多了。几位也请多加小心。我们那边————还有点首尾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对身后两人使了个不容置疑的眼色,转身便朝著10栋方向快步离去。
步伐看似沉稳,但细看之下,却隱约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仿佛急於离开这片让他感到巨大压力的区域。
那个叫阿龙的年轻人,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林杭一眼。
看著三人迅速消失在10栋楼后的阴影里,王猛挠了挠他那头短髮。
“这就走了?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放两句场面话?”他语气有些纳闷,“昨晚他们不是还在楼下开什么狂欢会”,囂张得很吗?”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许进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目光望向10栋方向,带著洞察世事的瞭然,“那郑海不简单。昨晚的狂欢”,是表演,是给那些惶惶不安、渴望强者的普通人看的,是为了吸纳人手,树立威信。那叫示强”。”
“而现在——————”许进收回目光,看向林杭,“他感觉到了真正无法抗衡的强”。对於这种人,囂张是对著弱者的特权。遇到真正硬的,他们比谁都会审时度势,掂量轻重。”
林杭没有说话。
他收回看向郑海目光,又看了一眼7栋—他很確定,一直隱藏在走廊深处的那个,应当就是7栋“自救会”的会长,雷勛。
一次短暂、无声、却富含信息量的照面。
让他对小区里的另外两个组织,又有了除了信息情报外的了解。
10栋的生存帮在囂张表象之下,那敏锐的危险感知与审时度势的隱忍,让林杭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郑海不是无脑的莽夫。
他或许残忍,或许信奉弱肉强食,但他绝对不蠢。
昨晚那场高调的“狂欢会”,解剖巨蛇、饮酒作乐,既是为了展示力量、吸引追隨者,恐怕也是为了测试其他楼栋的反应,是一种带有表演性质的“立威”与“试探”。
手段未必高明,但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世,简单直接的力量展示,確实会吸引一部分人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