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环境中的优势种”足够强大、且能带来明確利益时,它们有可能选择合作,甚至逐渐向“互利共生”靠拢。”
“生存帮整体实力不弱,若能像整合4栋那样未来纳入体系,对1栋是很大的助益。但暴力整合代价太大,也不符合我们的理念。”
“所以,我採取了“以利益合作为起始”的试探性策略。”
周晟详细解释道:“我並未提及附属或整合,只谈平等互惠的合作。主要有两方面。”
“一是情报交换。”
“我们將手头部分非核心情报与他们分享,换取他们对等价值的信息。”
“郑海在这方面没有藏私,拿出了几条我们未曾掌握的、关於西侧丛林更深处和南边巨鸦活动规律的补充信息。这表明,他们至少在当前阶段,有通过合作获取好处的意愿,姿態是开放的。”
“二是战力互助协议。”
“约定若10栋遭遇难以独立应对的血月生物集群”或异常实体”袭击,1栋可视情况提供支援。反之,若1栋有需,他们亦需在能力范围內予以援手。”
“这条郑海也答应了,但具体执行尺度,还需后续观察。”
周晟总结对10栋的判断:“总的来说,生存帮的实际印象与我们之前单纯暴力团伙”的观感有所偏差。”
“郑海是个现实的、懂得计算利害的人。”
“对於这类势力,我们不急於求成,不求立刻推心置腹。”
“只要我们的实力始终保持明显优势,隨著时间推移,通过持续的利益捆绑和共同应对危机,逐步加深捆绑、最终实现整合,是存在可能性的。”
最后,他的手指落向图纸上最后一条连接线。
这条线最细,且是断续的虚线,末端指向的“7栋”树丛,不仅形態模糊,周围还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代表“疑虑”的灰色阴影。
“至於7栋自救会”————”周晟眉头微蹙,语气中也带上了明显的困惑。
“情况比较————特別。按照潘江之前的说法,他们与7栋有过几次接触,都无功而返,对方態度暖昧不明。”
“今天早上我们前去拜访,出面接待的自救会成员声称,他们的会长雷勛昨夜受了重伤,无法见客。”
周晟看向许进。
许进冷哼一声,接口道:“重伤?老头子我昨晚用气感可“闻”到了,躲在7栋一楼阴影里的那个,能量凝实稳定,行动间毫无滯涩,绝对就是雷勛本人!哪有什么重伤的样子?”
林杭也点了点头。
周晟点头,继续道:“不仅如此,许大哥还感觉,7栋內部的死气”,是目前小区十栋楼里最重的。这很奇怪,按理说,有组织存在的楼栋,生存率和秩序应该相对较好。”
“我们推测,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自救会”的理念和內部管理方式特殊,导致了这种结果;二是7栋內部可能已经出现了我们尚不知晓的矛盾或问题,產生了矛盾和死亡。”
“毕竟,根据情报,7栋內还有两位未加入自救会的觉醒者。”
他用手指点了点图纸上代表7栋的模糊树丛。
“现阶段,7栋就像一颗刚刚破土、生长方向尚不明確的“幼苗”。”
“在植物培育中,对於这样的幼苗,我们的策略是“观察为主,適时干预”。”
“如果它朝著阳光、朝著健康的方向生长,即理念正常,行为无害,我们就继续观察,任其发展,或许未来能成为有益的“伴生植物”。”
“但如果它开始长歪”—比如表现出明显的危害性,或在进行某些可能危及整个群落”的诡异举动————”
周晟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我们就必须及时出手,像园丁剪除病害枝芽一样,在其造成更大破坏前,將危险的芽头”掐掉。”
“明天,我会再去拜访一次,尝试获得更清晰的信息。”
林杭一直安静地听著,目光隨著周晟的指尖在图纸上移动,將那些生动的植物学比喻与具体的势力情况一一对应。
周晟的分析深入浅出,策略分层清晰,与林杭心中对小区整合的构想高度契合,甚至在人情世故的细微处考虑得更加周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