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老人眼中精光如电,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先是一放,隨即敛入体內,比试炼前更显圆融內敛,隱约有红白二气在肌肤下流转。
许进爽朗一笑,先是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又看向林杭,“小林,这试炼有意思啊,我还没有自己跟自己打过架呢!”
“那镜像”拳脚路数与我仿佛,劲力刚猛,还裹著一层冰碴子似的阴寒气,寻常水火难侵。但它运转之间,冰火两股力终究有些隔阂”,不如老头子我如今调和得自然。”
他双拳虚握,橘红火苗与白色气劲在掌心跃动交融,毫无滯涩:“我抓住它转换间的细微破绽,以润物细无声”的水劲渗透其冰层,再以爆裂如火”的拳劲摧其核心,內外交攻,遂破之。”
“不错,还学了点东西。”
两分钟后。
王猛骤然睁眼,显然战意未消。
“痛快!”他低吼一声,拳头攥得咯咯响,“那傢伙,力气跟老子不相上下!锤法盾术也像模像样,还带著股冻人骨髓的寒气,挨上一下半边身子都发麻!”
他咧开嘴,露出白牙:“老子没別的,就跟它硬碰硬!你锤我也锤,你撞我也撞!”
“在冰渣子地里对轰了上百记!最后它那寒气好像有点接续不上,动作僵了那么一剎那,被老子一记崩山锤”结结实实砸在胸口,轰碎了!”
他活动著发酸的手臂,眼中兴奋不减:“打完是累,但浑身筋骨好像被那寒气淬炼过一遍,更结实了!对冷的耐性绝对长了!神龕也给了反应,够意思!”
几乎前后脚,陈默眼帘轻抬。
回归得悄无声息。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唯有眼底那抹锐光,更加纯粹了。
“不好对付。”他开口,语气冷静,“空间里有两个复製体——一个是我的,一个是蝠翼鸟的。”
“我”擅长暗处偷袭,鸟”负责高空干扰,配合那片混乱风雪,很难缠。”
他看了一眼小拇指上微光流转的戒指,继续道:“后来我让蝠翼鸟放弃高空侦察,专门去纠缠那只镜像鸟,打乱它们的配合。我自己主动暴露位置,引那个我”近身。”
“它现身突袭时,我用了新琢磨的法子,借它带起的乱风反向加速,打乱它的节奏,近身解决。我的鸟那边也差不多同时贏了。”
最后,是小韩。
少年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倏然睁开。
脸色苍白,额发尽湿,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眼神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畏缩,只有战胜强敌后的激动与锐气。
“我————我贏了!”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它太快了!飞刀又冷又刁,我一开始完全被压制,只能凭速度狼狈躲闪,差点被逼到绝境。”
他用力握了握拳,指节发白:“后来我逼自己冷静,想起林大哥说的观察。”
“我发现它在高速移动、尤其是冰面急转时,右腿会有一个极细微的、不自然的顿挫,好像是两种规则力量在那条腿上衝突更明显!”
少年眼中迸发出光彩:“我就故意露出破绽,把它引向一片最滑的冰面,在它又一次急转、右腿微顿的瞬间,用上全部的精神和力气,把最后的飞刀,用我最拿手的三星连珠”手法,全打了出去!中了!它动作一滯,我就衝上去补了刀!”
他喘息著,脸上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虽然累垮了,但感觉————在冰上跑的时候,身体好像更听话”了?对那种迟滯感的抵抗强了!神————神龕也认可我了!”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腕,那圈新生的暗红印记,烙印在那里,微微发热。
六人目光交匯。
无需更多言语。
从每个人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战意、身上或多或少的规则气息余韵,以及那几乎都在十分钟內便相继“回归”的事实来看全员通过!而且都是完美通过!
1栋的整体实力,在这一周的生死搏杀中,每个人都是超越平均线的!
周晟以智破巧,许进以融克刚,王猛以力破局,陈默以变制诡,小韩以察觅机。
每个人都在极限压力下,挖掘了自身潜力,验证了新得力量,並收穫了宝贵的规则抗性提升以及与神龕更紧密的联繫。
这不仅仅是一次试炼的通过。
更是整个团队实力、意志与凝聚力的一次全面淬炼与升华!
“好!”林杭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疲惫、或兴奋、但都写满坚毅的面孔,心中最后一丝牵掛落地,涌起的是由衷的讚赏与澎湃的战意。
“大家————做得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