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门前停著光影,墨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轻声道:到了,阿流。
下来吧,店里人多,被看见总归不好。
镜流往他颈窝蹭了蹭,眼尾挑著笑意:什么好不好的,我不在乎。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锁骨,语气带著调笑,咱俩一个剑首,一个枪圣,难道还怕那些閒言碎语?
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真有人敢嚼舌根,你怕是提著长枪就上门理论了吧?
墨良无奈地笑了。
他还真说不准——若是有人敢对阿流说三道四,他未必压得住那股火。
那些整天躲在屏幕后敲键盘的,確实该好好嘮叨嘮叨。
行吧。
他宠溺地嘆了口气,单臂收紧环住镜流的腰,另一手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
叮铃——门楣上的风铃轻响,铃兰香混著奶油的甜腻扑面而来。
银髮店主正弯腰整理陈列柜,闻声直起身,笑意盈盈地迎上来,目光却在触及墨良臂弯里的人时骤然凝固。
那蓝色衣袍,那垂落的白髮,还有那即使闭著眼也难掩的清冷轮廓——这不是那位以冷麵著称的云骑剑首吗?
客人,欢迎再次光临。
店主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半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指尖攥著围裙系带,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这位是……?
家妻。
墨良的下頜微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环在镜流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像是在宣告什么。
“!”店主猛地捂住嘴,喉间的惊呼硬生生卡在齿缝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忙抚平旗袍前襟的褶皱,指尖都在发颤,眼底的震撼却怎么也压不住:抱、抱歉,是我唐突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职业微笑,二位是来订做蛋糕的吧?
陈列柜里,各式糕点在暖黄灯光下泛著温柔的光泽:缀满糖霜的玫瑰蛋糕蜷著粉色螺旋,淋著镜面釉的巧克力慕斯嵌著金箔,还有撒满坚果碎的提拉米苏,每一款都精致得像件艺术品。
墨良的视线扫过那些甜腻的精致,指尖轻轻摩挲著镜流垂落在他臂弯的发尾,对店主点了点头:嗯。
朋友四十岁生辰,要做个四十层的蛋糕。
四十层?!店主手中的订单簿啪嗒一声险些滑落,她连忙接住,指尖在纸页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但很快,她又稳住神色,笑道:这可真是个大工程,需要三天工期,您看可以吗?
可以。
墨良屈指叩了叩展示柜的玻璃,震得柜里一款蛋糕上的糖霜簌簌轻颤,是否可以配送?
当然可以!店主连忙提笔,钢笔在订单簿上沙沙游走,请问送到哪里?
听风阁三字包间。
墨良看著她写下地址,补充道,额外费用都算在帐单里。
店主噼里啪啦地按著计算器,清脆的按键声在甜香瀰漫的店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