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殷低头看着湿润的土壤,心里有些不安。
云泽城。
秦族腹地。
“道君,您是不是记错了,族里没有叫秦长风的人啊?”族长皱紧了眉头,不明白为什么道君不去找瀛伯氏的麻烦,反而出去一趟后,回来就一直在找个叫秦长风的人。
可问题是翻遍了族谱,甚至包括旁系的,确实就没有这个人。
汲渊再三确认:“真的没有?”
族长重重点头:“真没有。”
汲渊好看的眉头微蹙,丢下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族长看向乌殷。
乌殷也不清楚主人的用意,只是对族长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他斜睨族长道:“主人做事,自有考量,你就不要多嘴了,族长还是多管管你那帮族人,日日在外嚎哭你们的不容易。”
“怎么,要饭还要起瘾来了?”
族长面上还带着笑,内里怄得要死。
汲渊去了族地,查看了那尊棺椁,除了晶石碑上写着‘秦长风’以外,生平那里空白一片,棺椁里并没有尸骨,里面只盛放了一尊灵位,并几件道袍,其他便什么也没有了。
又找来秦氏的族谱,汲渊困惑地发现,葬入族地的名姓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秦长风’的棺椁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族长哑然道:“这……怎么会多出一具棺椁呢?”
乌殷当即冷笑道:“进入族地的方法只有族长你知道,除了族长你,还有谁干得出这种事。”
“我想,没有人会专门去别人家族的墓地,开这种玩笑。”
“老夫乃秦族族长,如何会干出这等荒谬之事,打扰祖宗的安息!”族长吹胡子瞪眼的。
汲渊沉声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在族里,与长乐走得最近的,是谁?”
族长不明白道君怎么就关心起那长乐来了,但还是快速回答道:“族里与长乐交好的,应该只有一个叫青栀的,目前留在了宗门的藏剑峰,除此之外,与长乐亲缘比较近的,就只有她三叔公了。”
秦族一处院落。
中规中矩的环境,院子里有个小池子,有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站在岸上,指挥一个垂髫小孩儿抓鱼。
“你这兔崽子,咋这么笨啊!”
“嘿,上手抓啊,还愣着干什么!那鱼难道会自动跳到你怀里吗,你个傻子!”
“我不敢,爷爷,我会掉下去的。”
“没用的东西,你怎么跟你爹一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等着天上下馅饼啊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孙子!”
“哇——我原来是爷爷生的,娘骗我,我要去找娘!”
“哎——你等等!”
“你给老子回来!!!”
族长黑着脸走了进来。
汲渊的目光扫过这个窄小的院落,恍惚间好像看到缩小版的长乐,孤苦伶仃地站在角落里,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所有走过来的人。
“族长,您怎么来了,”三叔公见到来人,惊得扯断了几根胡子,声音拔高道:“您可是个大忙人,有事直接叫人来唤我一声便是,哪里需得您亲自来一趟,难不成——”
“我儿子,不是,那兔崽子闯了什么大祸?”
“那他犯错了,族长你可要找他,小儿犯错,可罪不及爹哈。”
族长无语道:“你想多了。”
三叔公快速地想了一圈,排除了所有人后,脑海里一抹身影清晰起来,“难不成是,长乐在宗门闯祸啦?!!”
等到三叔公知道面前的人是那位汲渊道君后,嘴巴都快要塞下三个鸡蛋了。
“你是长乐的三叔公,本君只是想了解些她小时候的故事,”汲渊很平易近人道,“就麻烦你好好回忆一番了。”
三叔公受宠若惊道:“道君,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这么的,三叔公仔细回想了下,把长乐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