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速度摇头:“啊,不是。”
两人沉默,长乐再次闭上眼睛,穷奇坐在船只另一头,嘴角鼓着,怨念地看着两人。
等人上齐后,果然如那些人所说,船只自动划到了湖面上,没多一会儿,船只就行驶了老远的距离。
“汲渊,上次在妖界见你,还是在无涯尊者的寿宴上,时光过得可真快啊~”鹏天打招呼道。
汲渊看向对方:“妖界一应事务,历来都是无涯尊者徒弟般无期主持,这回怎么换作是你?”
鹏天端详了汲渊面容片刻,发觉对方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心情也不错道:“老猪我也不知啊,本来这次原定是般无期过来的,结果临到出发的时候,尊者又把人叫去了,后来便派了我来。”
“哎,我咋也没想到,要去禁地啊,”鹏天抠了抠耳朵道,“上一次的千年之期都只是三界商议就算了,要是早知道要去禁地,说什么我也要把这差事推掉。”
汲渊沉吟了片刻,忽然问他:“无涯尊者,快要过第五次命劫了吧?”
这也不是秘密,鹏天也没想着隐瞒:“不到三百年时间了,飞升之道已断,不管尊者能不能撑过这最后一次命劫,留给妖界的时间都不多了,般无期若是不能顺利突破大乘,三界之中我们妖界怕是难了。”
“这艘船上也没魔界的,我老猪也不怕说两句他们不爱听的,魔界那位正值盛年,近千年来派了无数魔修来禁地外围活动过,谁不知道他们野心勃勃?”
“我在来的路上就遇到一处死气沉沉的城池,他们的人在搜寻禁地的火种,那要命的东西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打算的,要不是我们这批妖修身板子硬,差点就着了道。”
汲渊眼里闪过些许阴霾:“太初门的天眼石近年来频频预警,修真界大劫恐怕真要来了。”
鹏天晃了晃头:“我老猪才不管那些,过得去就躺,过不去就是个死——唔,汲渊身边那女修,你一直盯着我耳朵干什么?”
汲渊偏过头看她。
长乐咽了咽口水,说:“那个,弟子觉得鹏天道君的耳…耳钉很好看,衬得您特别英武。”
汲渊视线移到鹏天那猪耳朵上面。
一枚紫色的针尖大小的耳钉,连反射出的光都很微弱,在模糊的夜里几乎被人忽略,有什么好看的?
鹏天鲜少被人夸长相,顿时乐不可支道:“哎,你这弟子有眼光啊,你跟汲渊坐那么近,修为我看看——嗯,只是金丹?你这是有啥想不开的,进来送死啊?太初门的人?”
长乐还没开口,汲渊就说话了。
“她是我归元峰的人。”
鹏天有些惊讶地道:“哦?是你座下的弟子?”
长乐抢一步开口道:“我不是道君的徒弟,只是宗门安排到归元峰的弟子,算记名弟子吧,不过我姨母是太初门的人,这次来禁地也是姨母安排的。”
言外之意,她跟汲渊可没啥关系。
鹏天眼神怀疑地看向两人。
这两个是不是当他老猪眼神不好使啊,这亲昵的姿态,还有举手投足间的默契。
半晌,鹏天恍然大悟道:“哦,汲渊,她是你收的炉鼎?还是妾室?这禁地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你不能仗着你来过就忽视这里的危险啊。”
炉鼎?
妾室?
汲渊听到身侧船板上传来指甲剐蹭的声音,刺耳至极,他冷漠地看向对面:“鹏天,别把你妖界那一套搬过来,这是对她的羞辱。”
鹏天撇撇嘴,不明白汲渊为何突然翻脸。
那姑娘资质修为都一般,做汲渊的炉鼎都是抬举,他老猪的炉鼎里面,元婴的都不少呢。
见汲渊眼神晦涩,鹏天不情愿地道歉道:“哎,是我老猪眼神不对,误会了,小姑娘别生气啊。”
长乐心里把鹏天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不怒不气道:“弟子不敢。”
此后,鹏天也没了闲聊的兴致。
长乐移了移屁股,坐得都快要贴着身侧的船壁了,周身都是低气压。
穷奇偷偷狠狠瞪了眼鹏天,而后看看长乐,又瞅瞅汲渊,心里想着,待会儿下船后一定要抢先挤到长乐身边。
他爹说了,老婆是靠抢的,不是等着天上下的,轮回镜里汲渊大哥要脸,修真界的汲渊道君要面,那他穷奇不要啊,长乐这个恶婆娘还是让他娶了吧。
长乐完全不知穷奇脑子里的想法。
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个画面,全都是与汲渊相处的场景,赤焰流火下的谄媚,秦族里的殷勤,轮回镜里的依恋,可仔细去回忆,都没有对方作为长安陪伴在她身边时,让自己心情畅然,那时候她无论如何对待长安,长安给的反应永远都是那么自然妥帖,自己也无需去绞尽脑汁地算计什么。
遇到险境也好,和妖兽斗法也罢,她从来不会有太多顾虑,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转身,长安就会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