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亲友众多,其中不乏有桑婉旧时的闺中密友。
桑杳一下子脸色煞白。
她要是以岑怀宴之妻出席,被桑婉故友瞧见,该如何是好?
可是岑怀宴已然敲定注意要带她去,眼下推脱,势必叫岑怀宴起疑。
岑怀宴已经觉得她与旧时名声大相径庭了,若是这次再叫他察觉猫腻……
桑杳整个人浑身一颤。
不行!
她不能叫岑怀宴看出来端倪!
身侧,之华垂眸敛目,等桑杳脸色骤变,踉跄起身后,吩咐着女婢把剩菜撤下去,扶着魂不守舍的桑杳去暖榻坐着。
桑杳咬着唇,低着头,脸颊两侧的碎发遮着她含着秋波的眼。
这几日在岑家,虽然岑家冷清,但至少并未苛待她,衣食住行,总归是岑氏少夫人的待遇。
桑杳刚来的时候渐渐的下巴也被养的有些肉,看着倒是稚嫩可爱。
她以前在桑家的时候,桑家总嫌弃她上不得台面,家中来了贵客,桑杳就跟其他庶出孩子一起被赶走,不叫他们见。
桑杳也不懂,身为皇子的燕王举办宴会,又会是哪般光景。
因为实在太害怕、太担心了,桑杳这一整日心不在焉、担心焦虑。
睡前,桑杳看着玉面冷清的岑怀宴,看着他亵衣包裹着的隐隐约约的薄肌,灵光一现。
第二日,岑怀宴带着感染风寒的新婚妻子去燕王府为小王爷庆生。
桑杳带着面纱,脸色苍白,弱柳扶风的揽着岑怀宴的胳膊。
远远瞧见,倒是病若西子、惹人怜爱。
桑杳抬头看岑怀宴冷硬的侧脸,抿了抿唇,轻轻开口。
“夫君,怪我昨夜太紧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染了风寒……幸好没传染夫君。”
岑怀宴只是垂眸看了眼桑杳。
桑杳吓的赶忙移开视线,怯怯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这场生辰宴,表面上是为了给小王爷庆生,但看来往皆是京都高官权贵,桑杳便大概懂了,这似乎是场为官员交际的宴席。
桑杳来时,身侧女婢千叮咛万嘱咐,叫她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讲话、乱认人。
桑杳也不敢左看右看,整场酒宴坐如针毡,有人来了便怯怯的笑着推脱染病,无人便坐的笔直、垂眸发呆愣神。
好不容易熬到快要结束了,桑杳如释重负、切后余生的跟着女婢快步离开殿内。
岑怀宴那边却还未结束。
桑杳站在院中凉亭旁边,裹着厚重的鹤氅等着。
隔了片刻,桑杳脸被冷风吹的惨白,终于看到了岑怀宴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站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岑怀宴。
岑怀宴身侧,正是前些日子有过一面之缘的大皇子宋端允。
岑怀宴今日穿着一身黑,绣金长袍,青玉腰带,玉冠精致清冷,更衬得他此人,光风霁月、君子风骨。
桑杳咬着唇看着他。
“夫君……”
桑杳软着声音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