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日,桑杳倒是勤快,每晚都跑后厨端羹汤往书房送,不过下场无一例外,都被怀江拒之门外。
桑杳不气馁,仍旧雷打不动的去。
天越来越冷了,只是出门,就被呼啸的冬风刮的脸生疼。
桑杳已经换上了棉衣,又一次趁着夜色渐深时端着莲子羹去书房的路上,看着满天昏暗,满院冷肃,桑杳想到了还在破院的母亲和弟弟。
那些金钗玉镯,桑昱有没有拿去当掉?
偏院是否烧了炭火?
母亲有没有穿上棉服?
桑昱的伤好些了吗?
她拢了拢披风,毛边绒绒的、暖暖的。
长睫被风吹的飘摇晃动,一如此身,摇曳脆弱、举目无措。
指尖泛着冷,脸也被风吹的发白,她垂着脑袋,顶着风,加快步子。
额角碎发被吹的微微凌乱。
长而冷清的檐廊下,一道鹅黄身影在昏暗宫灯中行进,给沉冷无声的鉴心院添了一份色彩。
忽的,一道熟悉危险的气息靠近,桑杳下意识抓紧托盘,猛地停下脚步抬头。
“这次还算聪明,知道不重蹈覆辙。”
男人懒散含笑的声音响起。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桑杳。
一身墨蓝劲装,腰间配玉,墨发高束,发冠被浅浅清辉衬的闪烁惹眼。
肩宽腰窄、被包裹的肌肉将衣裳撑的紧绷,他垂着眸,嘴角挂着总是讥讽的笑,凛冽的眉眼叫桑杳下意识后退。
“嫂嫂,好几日不见了啊。”
岑怀萧笑着露出来森白的牙,眯着漆黑的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桑杳。
桑杳杏眼睁的大大的,整个人被吓的愣愣的,站在原地。
脸白唇红,这些日子的滋养,倒叫她生出几分娇憨姿态。
“嫂嫂,在我哥的院子里勾引我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念头啊。”
岑怀萧轻啧一声,懒懒提醒。
桑杳被他这话一惊,反应过来后连连后退,吓的浑身发抖发冷。
“你……你怎么……”
她听起来都要哭了。
岑怀萧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抱着胳膊,恶劣的笑着。
“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在哪,嫂嫂管这么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日净缠着我哥、勾引我哥。我说,他处理正事呢,你非要去扰他清净?这么迫不及待?”
“你在怕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