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伸出手,将那礼盒拿起来,放在掌心看,便见那分明是一盒做成纯白栀子花模样的立体纽扣。
这是?
白薇拿起卡片继续看。
【至于扣子,让人来给你量尺寸的时候我就在想,校服原套的金色纽扣并不是很适合你。
它们虽然昂贵,但终究少了几分雅致,不符合你的气质。
那什么样的扣子适合你呢?
其实,我总是在心里将你比作小动物,有时候觉得你像小仓鼠,有时候又觉得你像小刺猬。
但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第一个跃进脑海的想法,还是源于初次见你。
那时候你看着我,眸光安静,气质冷清,像独开在雨中的栀子。
所以我不由觉得,或许栀子花最适合你。
纯白倔强,开就盛放,香就香的漂漂亮亮。
于是擅自做了一套栀子花纽扣给你。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希望你喜欢。
期待周一见你,见栀子花。
——黎】
这话也是半真半假。
因为白薇知道,黎珠肯定听说过特招生们把金纽扣拆下来,换成平常扣子的事。
所以毫无疑问黎珠能猜到,同为特招生的她拿到校服后的第一件事,当然也是把那价值不菲的扣子换成便宜扣子。
而她一旦这么做,去到倪克斯,肯定会被嘲笑。
因此黎珠才写下这么一段话,找了这么个理由,送了她栀子花纽扣。
没有那么昂贵,让她有新的扣子换不用那么心疼钱,又保护了她的自尊,让她免于嘲笑。
如此成熟得体的尊重与呵护就像海啸,冲击的小老鼠七荤八素。
白薇低眸望着掌心一朵朵盛放的栀子花纽扣,没有抬头,也不动作。
直至许久之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似的,突地将堆在身前的衣服抱起来,然后倒到床上开始疯狂打滚。
“啊啊啊!”
“啊啊啊!”
跟个小肉虫子似的在床上一边叫一边蛄蛹。
如此闹了好一会儿,都快要没劲儿了,白薇才终于停下来。
而后,她微有些喘气的仰面躺在床上,左手搂着黎珠送她的衣服,右手则将那盒栀子花纽扣举起,对着灯望。
望着望着,她笑起来,可眸中却晶莹闪烁。
妈妈,老哥。
今天有个我看不透她,却又还是会觉得她很温柔的人,送了我新衣服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