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州演播中心。
全封闭的盲采间內,只有一束顶光打在中央的座椅上。
凌夜靠在椅背上,脸上戴著那张暗银色的面具。
他左手把玩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右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整个人透著一股刚睡醒的散漫劲儿。
镜头后方,编导拿著台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夜老师,经过这三个月的休息,马上要开启战队pk赛了。”
“您现在的状態怎么样?紧张吗?”
凌夜指腹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隨意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来:“挺好的,睡得早起得早。”
“没觉得是比赛,就当换个地方唱唱歌,打发一下时间。”
编导眼睛一亮。
他立刻翻到下一页台本,话锋一转,拋出诱饵:“周五就要对战第二战队了。”
“您觉得第二战队的整体实力如何?对里面的几位强敌,有什么看法吗?”
这是个常规陷阱题。
一般选手遇到这种问题,要么商业互吹一波端水,要么放两句不痛不痒的狠话搞搞节目效果。
凌夜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之前看过的第二战队录像。
他將保温杯隨手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坐直,面具后的眼神透著一股坦荡。
“实力?”
凌夜双手交叉,语速平缓。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挨个说说。”
编导立刻坐直身体,给摄像师打了个手势,示意推近景。
“先说那位『未寄情书的候鸟。”
凌夜靠回椅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种真理。
“她音准很完美,但太依赖胸声转换来掩盖情感的匱乏,副歌部分换气痕跡太重。”
“像个精致但空心的瓷器,一碰就碎。”
“这种唱法,骗骗外行可以,遇到需要情绪爆发的硬仗,她撑不过四个小节。”
编导愣住了。
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记號笔。
这……上来就这么直白?
连客套都不打一个的吗?
凌夜没停,继续点名:“至於那个『千面拾荒者。”
听到这个名字,编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