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杨婉清虽有失落,却仍揣着期待,轻声道,
“真不知是不是如传闻那般,是个人人平等的修行净土。”
秦明见二人聊罢,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起过往,半真半假藏着分寸:
“我与舍妹,原是南陵山脉中一个不起眼小村庄的人。
后来家乡遭了天灾,村落尽毁,恰逢妙灵门的修士途经,才将我们这些幸存之人带回宗门,捡回了一条性命。”
闻言,林墨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神色一正,语气愈发珍重: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这妙灵门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可不是易居之地。
你我几次相遇,实在是缘分,加之二位性子甚对我心,今日借着乔迁的契机,我也想与二位结个善缘,日后在门中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说罢,他站起身,端起酒碗。
“来,我敬二位一碗!”
秦明与杨婉清也随之起身,三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杨婉清轻轻抿了一口酒,酒劲呛得她眉头微蹙,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林墨望着杨婉清通红的小脸哈哈一笑,随即转向秦明说道:
“秦兄,三日后需前往莲花福地接受宗门分派直辖任务,不如你我一同前往,届时陪为兄去一个地方如何?”
秦明心中暗道:
“果然是有事而来!既如此,便应下他,也好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旋即,他拱手应道:“我正有此意,到时还请林兄多多引导。”
“那是自然。”
林墨笑道,又望向杨婉清,
“杨妹,等到了莲花福地,为兄再送你一份大礼。”
杨婉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竹屋外寒风呜呜作响,竹屋内却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又过了一个时辰,秦明与林墨看似相谈甚欢,实则各有心思。
秦明屡屡在话语间夹杂试探,想要探清林墨的虚实,却每次都被林墨借着杨婉清的话题巧妙化解。
夜色渐深,寒霜凝结在竹枝上,泛着冷冽银光,周遭唯有寒风吹动竹林的簌簌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此刻,林墨与秦明并排走在青石阶上。
离竹楼数十米后,林墨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说道:
“秦兄,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出口。方才在屋内,杨妹在侧我不便多言,故而避而不谈。现在可以说了。”
秦明闻言一愣,未料到林墨会如此干脆利落。
这与他之前遇到的莫瑶、陆人杰等人截然不同,那些人皆是说一半藏一半,需得自己领悟。
如今林墨这般直白,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随即他脚步一顿,侧过身直视林墨的双眸,淡淡道:
“林兄在屋内已然尽数说明,我心中并无其他疑问。”
“有话便直说,憋在心里做什么?还在这拐弯抹角。”
林墨抬手拍了拍他的右臂,掌心传来沉稳力道,说着便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秦明见状,连忙跟上。
“你心中所想,无非是你我几次相遇太过巧合,我接近你定是有所图谋,却不知究竟是何目的,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