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泉泽月子看不见,但她却可以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女式宽边帽,在她捡起来之前,早已被一股冷冰冰的黑气所覆盖。
在富江弯腰,手指触碰到帽子的瞬间,从她皮肤中渗透出来的黑红色物质,贪婪地将那缠绕上来的黑气啃食了个干净。
而且——富江不动声色地向下瞥了一眼,这里的楼梯每层灯光都是手动开启的,下一层楼梯的拐角处,黑暗中,一个光着身体,只穿着一条短裤的小男孩正盯着她看。
如果月子看到了一定会很害怕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没和那孩子打招呼,而是拿着帽子回到了朋友身边。
“走吧,回去睡觉。”
“那这顶帽子……”
“哦对,一会儿丢进电梯旁边的垃圾桶好了。”
月子愣住了:“没,没关系吗?”
富江已经挽着她的手往回走了,听罢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落在逃生通道的东西,估计本来也就是谁的遗留物,反正我是不要呢,因为今天买了新帽子。”
虽然很感谢那位把帽子送回来给自己的小男孩,但是月子很害怕。
富江还记得自家叔叔的忠告,而她一直是个谦虚并且好学的孩子。
泉泽月子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摔倒就会受伤,被诅咒缠身就有可能丧命。他们讨厌怪异,并对脱离常识的东西带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所以即使现在富江对那已经满溢而出的恶意与怨念垂涎欲滴,她也不会在月子还在身边的时候去和屋子的主人交朋友。
而且对她来说,充满恐惧感的活人,也同样美味。
她喜欢平时活力四射,保护自己的朋友,但更喜欢现在这样吓得有些六神无主,被负面情绪逐渐侵蚀的她。
怎么说呢?就像是刚刚烤好的小蛋糕那样,有股甜甜的奶油味,光闻起来心情都会变好。
想到这,她亲昵地搂紧了还有点晃神的月子,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轻轻嗅着那弥漫着恐惧的气味。
“嘿嘿……”
“你傻笑什么?”不知道是因为身边有个人,还是因为富江吸收掉了多余的恐惧,泉泽月子的状态逐渐恢复了。“还有,下回要出去记得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好嘛,对不起。”
其实她今晚出去,并非是去前台,而是和好友一样,被来拜访的客人给引出去的。
想到这,女孩垂下眼帘,笑容也淡了一些。
看上去,比起自己,客人更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月子。
富江心中升起了一种有些陌生的情绪。这感觉很奇妙,和平日里的高兴,看到美味食物时的期待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刺刺的,麻麻的,感觉不是很舒服,是她完全没体验过的感觉。
怀揣着对这一全新又陌生的情感的疑惑,女孩一夜未眠。
当然,泉泽月子的状态也不怎么好,早上起来的时候连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等两个女孩打着哈欠下到一楼时,又遇到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豪华酒店的楼下停了好几辆警车,甚至还有救护车。
“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