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是……”
凯特扭头,那个与他们一家人结伴旅行的小姑娘正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酒馆里,且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富江还在里面。”
“她不是人类。”
凯特张了张嘴,试图说出什么反驳父亲的话。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在夜晚的风声中彻底消弭。
直到一家三口上了房车,成功发动车子,小儿子斯科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爸……把富江扔在酒馆里是不是,有点不好?”
雅各布神父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猛踩油门,闻言看了自己小儿子一眼。
“那群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什么?”
斯科特还没反应过来,但凯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女孩猛然扑向房车的桌子上,那里放着富江平时坐在车里会翻看的书籍。
“特……特斯卡特利波卡……”
她一边结结巴巴地复述着在酒馆内听到的,那个金发男人的名讳,一边用微弱的车灯光翻阅着那本晦涩的研究书籍。
“找到了!特斯卡特利波卡,像‘夜晚之风’一样无所不在、捉摸不定。”
越是照着念书里的句子,凯特的心就越凉。
“他是天意、无形、黑暗之神。每年,阿兹特克人都会选出一位活祭品,让他作为特斯卡特利波卡在人界的肉身……”
读到最后,看着书本中被标记出来的句子,凯特的心瞬间沉入湖底。
被彩色记号笔标出的文本明确写着,被选定成为肉身的祭品,要有这世间最完美的容貌,以及一头金色的长发。
她感到无法呼吸,身体一阵阵地发冷,手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凯特?”
斯科特看姐姐的状态不对,连忙冲上去扶住了她。
房车摇晃了一下,那本书便从女孩的手里甩脱了出去,掉落在地上。
因为惯性,原本夹在书页中的纸片也飘落了出来,好巧不巧地,落到了姐弟俩的脚边。
凯特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捡起了那张薄薄的纸。
纸上并没有写什么复杂的句子或是咒语,只是简单地用铅笔勾勒出了一个人的侧影。
长发,黑衣,脖子上挂着奇妙的挂饰。
正是出现在酒馆中的男人。
“在今晚之前,我可能会认为这些只是传说。”
巨大的房车飞驰在夜晚的公路上,雅各布神父说着,冷汗顺着额头滑了下来。
“但很显然,这些并非只是传说。”
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富勒一家猝不及防,都被吓了一大跳。雅各布神父的手一滑,车立刻开始在宽敞的公路上蛇形起来。
剧烈的摇晃加上车子不稳,让原本站在车里的姐弟俩都跌坐在地。
不过老神父很快就找回了平衡,待他再次牢牢把控住方向盘,姐弟俩也搀扶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