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人惊讶的是,出现在泉泽月子面前的,并非她记忆中那个一身黑衣,全身有严重烧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而是一个苍白、阴沉、容貌俊朗的男人。
“……找我有什么事吗?”
月子报出来意,指明要找富江,这让男人死气沉沉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么说,你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告诉了月子一个残酷的事实:“富江失踪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她失踪了。”小泉凌垂下眼帘,用一种奇妙的,喑哑的嗓音道。“一年半以前的一天,她忽然联系到我,说了很多像是托付后事一样的话,那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一年半以前?”
月子的心猛跳了一下,她恢复记忆的时间,差不多好像也在这个时候。
“她失踪前在哪?我,我回小镇问了富江的父亲,说她是去留学了。”
小泉凌没有回答,他的个子很高,站在月子面前的时候显得很居高临下。不过被男人扫视的时候,她也确实有种自己被审视的感觉。
“你就这么想知道富江去了哪里?”
在得到了坚定的回答之后,他叹了口气。
“美国,她大概是在边境附近失去的踪迹。我本来以为她只是被对方带走了。”
说着,男人漆黑的眼珠落在月子身上:“现在看来……死了的可能性也很大。”
“什——”“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突然就恢复记忆。”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月子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口,她张开嘴,本来想反驳一些什么,但看着小泉凌的那张脸,最终又把话都咽了回去。
这场蓄谋已久的会面,最终以一种不怎么愉快的氛围结束了。
好消息是,月子获得了很多川上富江的情报。
比如在富江离开小镇后,她攻读了什么样的专业,又去哪里留学。又或者是后来莫名其妙前往了美洲大陆,并独自在那边生活了好一阵。又比如,最后富江为何会突然失踪。
这,就是坏消息了。
“特斯卡特利波卡”当泉泽月子从小泉凌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冻结成了冰。
三伏天的中午,短发女孩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但那并非因为寒冷。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迸发出的恐惧感。
月子恢复的记忆中,有一个断点。
在佐伯宅,找到已经失去人形的富江后,女孩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名金发男人俊美却冷漠的面容,以及那柄没入自己身体的匕首上。
等她再度醒来,便失去了有关富江的所有记忆。
而一年半之前,莫名其妙地找回那段记忆后,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从噩梦中惊醒的月子,心口都会隐隐作痛。
特斯卡特利波卡在击败了富江之后,带走了她。
又或者,他已经杀了她。
一想到这两个可能性,月子的左胸口便又会开始一跳一跳地疼痛。严重的时候,她甚至会生理性地反胃,干呕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为止。
为了对抗这种已经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女孩,或者说已经成年的女人将余下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中。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获得了前往美国新闻电视台交流学习的机会。
而如今,来到了美国的她,真的找到了富江。
“……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