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有点渴。”
酒保笑着转身去准备。
苏蔓环顾四周,角落里,一个独坐的男人朝她的方向多看了两眼,她漠然地移开视线,转回到自己敲着桌面的手指上。
很快,栗子酒送到她面前。
粗陶杯子,酒液是琥珀色的,并不十分清澈,上面飘着一块烤得焦香的棉花糖,混合着基底酒的醇烈,还有一点类似苦杏仁般的余韵。
她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过喉咙,微苦,随即一股热辣感从胃里升腾起来,瞬间驱散了骨子里的寒冷,却也似乎让那些被压抑的情绪更加蠢蠢欲动。
她将棉花糖含在嘴里,又喝了一大口,苦味消失,舌根只剩弥漫着的栗子味。
“再来一杯。”
“小姐,这酒后劲不小。”酒保好意提醒了一句。
“这杯要温一下。”她坚持。
栗子酒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带着一种属于旧时光的暖意,她贪恋这种转瞬即逝的虚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灼热感直冲头顶,有一短暂的眩晕。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苏蔓眼前已经出现虚影,她付了款,摇摇晃晃地起身,推开门,见到冷风,突然胃里翻江倒海,她踉跄地奔向垃圾桶,脚底却是绊了一下,扑了出去,撞进一个人怀里。
没有脏
◎她踉跄着下床,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却执拗地往门口蹭。◎
清晨,苏蔓挣扎着睁开眼,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锤子在颅骨内不紧不慢地敲打,每一下都牵扯起一片闷痛。
眼皮沉得睁不开,她揉揉眉心,想从混乱的记忆里找到昨晚回酒店的影子,酒吧,栗子酒,棉花糖,第三杯,然后是……大片空白,以及一种放纵后的虚无感。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浴室里,有人在洗澡。
像是被人突然从静谧的湖底捞出,她迅速睁开眼,眼前是酒店房间统一制式的天花板,然后是身下略显凌乱的床单。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所及,地上散落着首饰,礼服被揉皱,丢在床脚,旁边还有一件男士的黑色衬衫,再远一点,是皮带和深色长裤……
嗡的一声,血液冲上头顶,头更疼了,要炸裂般。
她竟然……把一个男人带回了酒店,还。。。。。。
她闭上眼,想从断续的记忆里搜寻男人的样子,却只有模糊的光影和令人脸热的肢体交缠片段,具体是谁,毫无印象。
算了,是谁都不重要。
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拉开。
苏蔓立刻重新闭紧眼睛,放缓呼吸。
脚步声靠近床边,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和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让她心头莫名一跳,但混乱的头脑来不及深究。
来人停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感觉到被子向上拉了拉,掖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
接着,脚步声离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
苏蔓心中稍定,盼着他赶紧收拾完走人。
这种尴尬的局面,最好永远不要面对面。
门铃声响起:“早上好,您要的客房服务。”
苏蔓拧眉,感觉事情有变。
床边的男人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服务员推进餐车,礼貌地询问摆放位置,男人低声指了沙发边的茶几。
很快,服务员离开,房门重新关上。
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咖啡的醇苦,烤面包的焦香,煎蛋的油润……混合在一起,勾动着空荡荡的胃。
苏蔓本就因宿醉而肠胃不适,此刻更是饥肠辘辘,却只能僵硬地躺着,继续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