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替郁丛问:“家里人吗?”
郁应乔点头:“表弟,学校带他们来晋市的舞团学习交流,他想来郁家住两天。”
实际上,刚才在电话里,霍祁是这样说的——
“表哥,和我一起来的同学不太喜欢我,我在临时宿舍的床位被他们弄脏了,能不能借住几天……但我担心小丛表哥会介意,他今天在家吗?”
但郁应乔为了方便,转述时省略了很多。
说完后,他收好手机再次道别:“路上注意安全。”
之后转身往包厢去了。
人影完全消失后,梁矜言才转身,看着两只狗耳朵竖起来的脑袋。
看起来手感是真的很好。
沉默片刻后,郁丛先开口:“谢谢梁总帮我,那我也先走了。”
“等等。”
郁丛一愣,以为梁矜言要问他什么。但他这会儿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说。
“你忘记把帽子取下来了。”
“什么?”
郁丛忽然感觉帽子被轻轻扯了下来,下意识也抬手摸了摸,难得流露出笨拙可爱。
梁矜言在郁丛看不见的地方,顺手捏了捏布做成的耳朵。软软的,里面好像还填充了棉花。
他捏到了,也就满足了心里的强迫情绪。
但余光瞥见了郁丛的右手,擦破了,而且又红又肿。
他问:“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郁丛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摇摇脑袋。
“这点小伤,我去药店买瓶碘伏,买几个创口贴就好了。”
说完之后回头望了他一眼,目光有点复杂。像是小狗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又忘记做了什么梦,所以一时间茫然了。
梁矜言也不知道郁丛想说什么,是因为他没回复那句“谢谢”吗?
郁家人都挺讲礼数的,郁丛似乎是那个例外,但万一偶尔也讲呢?
所以他开口道:“不用谢。”
郁丛倒是有点没预料到,梁矜言还能这么客气。
他瘪瘪嘴:“你知道我表弟吗?”
梁矜言:“他是什么很有名的人物吗?”
郁丛:“……”
算了,跟不熟悉的人说这个干什么。
他挥了挥手,转头离开。
而梁矜言也没有出声挽留他。
*
郁丛被电梯送到一楼,门一打开,却是酒吧后门的位置。
二月份的晚风一吹,寒意从领口灌进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