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在圈子里也是很神秘的一个人,所有人都不清楚此人的习惯、爱好,甚至连背景都众说纷纭。
他比梁矜言小了十岁,更加不清楚此人在圈子内的风评。
唯一能确定的信息还是系统给他的——梁矜言是本世界最难攻略的一个人。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但郁丛隐隐觉得这句表述有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寻常的预感,很像今天下午在教室里,魏诗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令他感到不安。
梁矜言讲完电话回到室内,看见的就是郁丛一副苦恼出神的模样。
他打趣问:“又饿了吗?”
郁丛猛地回神:“你说什么?”
梁矜言见状语气也正经了一些:“九点钟,该擦药了。”
郁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出院之后就把开的药抛在脑后,不仅是吃的药,还有据说能很快淡化淤痕的药膏,他更是完全没用过。
非要纠结原因,可能是他不太想去碰脖子那一圈。
梁矜言见他不说话也不动弹,自然而然走过来,收走了游戏机,抬脚朝外走去。
“乖孩子在这个点应该准备上床睡觉了,上楼,擦药。”
郁丛缓缓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吧现在才九点!我都一两点才睡的!这个点酒吧都还坐不满呢,睡什么睡啊!”
“今天嗓子恢复不错,没那么哑了。”梁矜言头也不回,“两分钟内回房间,否则我明天出差。”
奸诈的老男人……
郁丛反抗无效,只能腹诽。
他发现梁矜言严厉起来比他哥独裁多了。郁应乔是那种板着脸教育人的类型,但没什么杀伤力。但梁矜言虽然面上带笑语气温柔,却完全不容违背。
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个人啊……
他愤愤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二楼,梁矜言礼貌地守在门外,等他自己开门。郁丛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男人注视下自己打开了房间,颇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事实证明郁丛的预感还挺准的,他刚走进去,就听见房门在身后合上。
梁矜言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很程序化地拍了两下他的脑袋。就像在挑西瓜,或者采蘑菇之前拍散孢子。
郁丛感觉自己头顶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随后梁矜言温声开口:“好了,现在把你的药拿出来,我知道你从来没擦过。”
郁丛以前在乡下生活时喜欢爬树下河,难免受伤,每次擦药都是糊弄过去。爷爷奶奶也睁只眼闭只眼,看他皮实,也没过分关心。哪儿像现在的梁矜言一样,一副要监督他仔仔细细上药的架势。
头顶那只手又轻拍了一下,郁丛想回头抗议却被梁矜言往前推了推,他只好忍辱负重去拿药。
然而他压根不记得自己把药放哪儿了,甚至记不清搬从宿舍搬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把药带上。
他在各个房间钻来钻去找了十分钟,最后抱着试试的想法打开了垃圾桶,成功在里面发现了被他顺手扔进去的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