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整个人还是怔愣了片刻。
他仿佛体会到了郁丛这段时间以来的不适,而小孩的不适程度比他高多了。
没了医生,没了人照顾,这几天该有多难受?
他定了心神,这才给池锋打去电话。
郁应乔追上去时,梁矜言刚好结束通话,收起手机。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动作,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
“你有办法了?”他连忙问。
梁矜言停下来,回身道:“郁丛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太善良了。”
郁应乔不解:“什么意思?”
梁矜言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只表,是他之前送给郁丛的,前天被他赎了回来。
指尖摩梭过,仿佛还能感觉到体温。他垂眸,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但没再说话,紧握着表转身朝外走去。
*
郁丛已经和系统吵了三天的架。
或者说是单方面吵架,系统输出,他假装自己听不见。
可再怎么能装,三天过去他也快被吵得神经衰弱了。更何况身边还带着孟执允这个拖油瓶,他心力交瘁。
[这样做是没用的,你能躲世界意志一辈子吗?]
系统不知第几十遍说出这句话。
郁丛恍若未闻,坐在简陋狭小的客厅里,转头看向房门大开的杂物间,检查了两眼。
孟执允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身上的绳子绷得很紧,整个人被五花大绑,连站起来也很难做到。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过来,即使如此狼狈,眼里依然满是讽刺。
郁丛也假装没看见,回头继续吃药。
药是他从路边药店买来的,治头痛,医师说药效很猛,让他注意用量并且饭后服用。
但这两天头痛越来越严重,他也顾不上医师嘱咐,多倒了一颗在手心,就着水仰头吞下。
胃里空荡荡的,饥饿感提示他该吃午饭了。
但每一次出门都会增加暴露风险,点外卖更是,所以他这三天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系统又道:[梁矜言情绪急迫,他应该还在找你。]
郁丛靠在陈旧脱皮的劣质皮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正播报着国内大小事件,有些催眠。他为了防止自己在药效的副作用下睡着,打开了手机。
手机里插着他新买的不记名电话卡,联上网之后他刚打开社媒,就刷到一条推文,里面出现了他熟悉的名词,而且还扎堆了——
晋市知名商界人士的订婚宴,昨日遭遇不明袭击。现场有人拍到,闹事者疑为凌越集团现任董事兼ceo。
好熟悉的公司名字。
郁丛点进去,才发现原来全都是熟人。霍祁和颜逢君订婚,梁矜言大闹宴会。
真好,真好,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