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抽烟,只有在极度烦躁和厌恶的情况下会抽一两根。
沈南意捏紧拳头,冲上来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闻序没动,只是抖了抖烟灰。
下一秒,大门被打开,沈南意的父亲出现在她身后,平日里再纵容她的父亲这时候也当着闻序的面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是别人的家事,你不要跑到人家家里来发疯。”
沈南意被父亲强行带走了,闻序点着烟却一口没抽,等到烟燃尽了,才对管家说:
“把许澈的东西都搬到我那去。”
管家吩咐下去,还没走,又听见闻序说:“这次易感期就不去隔离室了,准备点营养液和许澈的东西一起送到我那边去。”
高考完那天,许澈在校门口看见了闻序的助理。
许澈低下头,混在人群中想要装作没看见,大家都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很容易就能忽视掉他。
结果林森宛如鬼一样飘到了许澈面前:“小澈,少爷让我接你过去。”
许澈考试用的笔袋还捏在手上,透明的袋子里别着他的准考证,照片上,他青涩又充满希望地笑着。
他抬头看着林森:“啊,我想先回家一趟,陈叔他说今天……”
“陈管家他知道这件事。”林森看似礼貌地打断他,“少爷在等着,你也不想在今天惹得他不高兴吧。”
许澈捏着笔袋,几乎是被林森推上车的。
这个学校里闻序现在住的地方很近,闻序总会在空闲的时候来学校看许澈两眼,虽然他嘴上说的是关心,可许澈总觉得这是他偶尔的监视。
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手抓紧校服裤子,这两天也一直在下雨,天边一片乌云把城市上空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一路上,许澈没看见阳光。
“我想回去换个衣服可以吗?”
在等红灯的时候,许澈问。
林森回头看他一眼:“你的东西都已经拿到少爷那边去了。”
许澈立刻激动起来:“我没有同意。”
红灯瞬间变绿,林森听见这句话的第一时间就笑了,他转动方向盘,悠悠道:“你要听话,许澈。”
听话,听话。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盘旋在许澈的脑海里,十几年了,他每一天都在贯彻这两个字。
他即将成年,这个枷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
许澈把头靠在车窗上,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林森只把他送到门口,闻序个人的住处向来不许别人进出,这么多年,许澈是唯一进去过这个房子的人。
他沉默地在门口站了很久,把头抵在门上,门口的灯亮了又熄灭,他陷入黑暗里找不到光。
“滴——”
电子锁响了一声,门被推开,许澈把头从门上移开,走出去看见系着围裙的闻序。
闻序伸手把他拉进房间:“到了为什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