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的公共饮水机。这节下课,走廊外“喝水”的人肉眼可见得变多了。
两三个女生拿着杯子在饮水机前排队,眼神一个劲地往教室里飞,甚至有人端着还剩大半水的杯子就来了。
“纸条写什么了?”周洲作为舆论主角之一毫不知情。
范宇老油条一根,去办公室被老全骂了一圈不痛不痒地回来了,“其实没什么。”
看着周洲旁边的还空着的座位,他有点不好意思,“卧槽,但我真不知道艳红姐为什么把他喊去了。”
“你倒是说啊!”陈子奕急得不行。虽然这纸条也传过他手,但后面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他也毫不知情。
“就是说你和余勉应该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有人猜是你欺负余勉,但我知道,这肯定不可能!”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有人说你们俩是表兄弟,还说你们长得像。”
像个屁。
“然后还有人说。。。。。。”
范宇说不下去了。
周洲:“你他妈有屁快放。”
“说你们家包养余勉。说你俩有一腿。说你不近女色是因为你喜欢男的!”
周洲:?
范宇一口气说完重点感觉自己爽了,舒了一口长气,发现周围一圈突然变得很安静。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后门进来的舆论主角之二身上。
我是不是要死了。
范宇想。
好在第二节上课铃解救了他。
不知道余勉有没有听见最后那句。总之,他从办公室回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在很平常地听课,写题。
反倒是周洲,黑色的圆珠笔在指尖打了几个圈,不知道是第几次,又飞出去。一次打在陈子奕后脑勺上,一次差点弹出窗外,这一次滚落在两人课桌间的凹槽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笔杆,把它轻轻放回桌面。
“在想什么?”
周洲猛地回神,视线落在他眼尾发紫的淤青。
“没什么。”周洲说,“有点困了。”
一个上午过得飞快,江丽雅发消息让余勉中午去一中门口的家长接待室等她。
江丽雅今天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垂着。四十岁的女人仍保有柔美的腰身,总有人说余勉和她很像,两人身上都有股清清冷冷的气质。
“上午感觉怎么样?”
江丽雅替他拆开饭盒,“感觉习惯吗,要是感觉一中不好,我们可以换。。。。。。”
“不用。”
“挺好的。”
“那就好。”江丽雅拿出手机,“今天上午你们语文老师应该找你单独聊了吧。”
“我和她着重说了你的语文,初中三年和高一都落下了,让她给你推荐一些辅导资料。”
“嗯,上午沟通过了。”
“你和小洲今天上午相处得好吗?”
江丽雅从保温包里拿出一个冰袋,“你脸上的淤青还是需要冰敷一下,妈妈给你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