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难得顺从一回,慢吞吞地吃了半根玉米和一块发糕,余勉递来什么他就吃什么。
发糕吃得嗓子一干,有点噎着,他皱了皱眉正想要水,旁边就递来一瓶。
周洲接过喝了一口,舒畅不少,顺手递回去,“谢了。”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连嚼了几下,余光里感觉旁边的人一直在看自己,他扭头——
余勉手里拿着他刚才喝了的半瓶水,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淡淡的,看见周洲转头,他不紧不慢地抬眼,直直地撞上他的视线。
“。”周洲撇开头干咳了几下,“你他妈看屁啊。”
以为余勉想吃,他皱着眉头,脸两边的腮帮子圆乎乎的,还在动,“说好的给我买的,想吃你自己买去。”
像只仓鼠。
还有点护食。
余勉收回视线,“挺可爱的。”?
谁可爱?
大男人的,可爱你个头啊!
周洲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猛灌几口后瞥了眼旁边的人,他实在忍无可忍,“笑笑笑,我发现你今天很喜欢笑啊。”
“嗯。”余勉承认,“你今天很乖。”
“。。。。。。?”
周洲磨牙,“你他妈——”
那人在他面前放了几颗剥好的白色药丸。
余勉说,“吃完了就可以睡一会。”
睡觉对周洲的诱惑力太大,他懒得再多说,拿起药就着水一口吞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瘫回椅子上。
。。。。。。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小孩的哭声吵醒。
小女孩的声音尖细,刺耳的哭闹声响彻整个输液室。
“很快很快的啊,一点也不疼。”
旁边的大人一边哄她,一边给旁边人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女儿从小就怕打针,一打就哭,小孩子不懂事。”
“已经好啦,不会疼了。”
护士打完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又细着声音说,“一定要小心不要把手背上的针弄掉哦,不然会流血的。”
停顿一秒,小女孩揩了把鼻涕,刚收回来的眼泪又哔哩啪啦地掉下来,声音好不容易收敛了点,听到后半句直接张开嘴喊得更大了。
“。。。。。。”
周洲彻底清醒了。
他忍着困意睁眼,坐起身扫了圈四周。
没看见余勉。
手上的针头已经拔了,烧退去大半但还是晕乎乎的。他从口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
微信弹出一堆消息,群里格外热闹,一群人没一个老实的,在学校也跟在家似的。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半边身子有点麻,他往后一仰,伸直了腿,吧唧——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倒地上了。?
“呜啊哇——”下一秒,熟悉的哭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