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被吵醒有点不爽,周洲眉眼耷拉着坐直了些,没理。
女生纤细腰身笔挺,细白指尖压在琴键,一片寂静后琴音共鸣,舞台上美得仿佛一幅画。吉他,钢琴。两种音色交织,此起彼伏。思绪瞬间被拉远,拉回到六年前,如今阁楼角落生灰的一角。
……
曲终,姜莱在台上感谢在幕后帮助她的人,她唇角微扬眼神飘向观众席后方。朦胧视线里,她看见男生淡定又缓慢地起身,低头跟旁边人说了什么,随后从后门离开。
自从上次运动会他们被抓,学校给老教学楼每间教室都上了锁。周洲单手撑着窗台往里一翻,落地时被掀起的灰尘呛得咳了几声。
他刚想问余勉要不要帮忙,就见那人把书包一放,复刻他刚才的姿势轻松跨了进来。
面不改色看起来完全不像逃课出来的。
“……”
教室门窗紧闭,水蓝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陈子奕在讲台下拎出一大包东西,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范宇要把窗帘拉开,他连忙喊住,“别拉别拉。”
“这层楼每个教室都拉了窗帘。”他抱着东西起身,“这窗帘拉开贼亮,蒋胖胖来了包一抓一个准。”
“这也太黑了。”
范宇掀起窗帘一角被外面阳光亮瞎,只好放弃,“我们这样看得清牌吗?”
陆晓晓姗姗来迟,刚从窗台上下来她眼前一黑,视线在一堆人里找了一圈,她问,“方艺呢?你们把她落下了?”
周洲:“她被我们班主任拉去参加合唱了。”
陈子奕、范宇毫不知情:“方艺??”
陆晓晓:“合唱?”
余勉淡淡道,“五个人能打牌么?”
这是个好问题。
……
桌上瓶瓶罐罐的酒摆满一排,陈子奕挑眉,“没事儿,大不了我们不打牌了,继续玩上次那个?”
周洲:“转酒瓶?”
陆晓晓皱眉:“在学校玩这个陈子奕你疯了?”
陈子奕:“校庆节目表演到晚上直接放学,又不用回班你怕什么。”
范宇上次有被雷到,“这课桌上不好转,要么改抽牌吧,抽到黑桃或方块的算中。”
其他人讨论的间隙,周洲瞥了眼旁边的人,昏暗光线下看不清那人的脸,想起在便利店那晚,他问,“你能喝吗?”
“……”
“我的意思是。”对上他视线,周洲偏开脑袋,“不能喝别硬撑。”
余勉坐在里面靠墙的位置,掀起眼皮看他,很轻地嗯了声。
第一局陈子奕和陆晓晓一个抽到黑桃3一个抽到方块4。两人对视一眼,陆晓晓拿着方块4压陈子奕牌上,“我牌比他大,是不是就不用罚了?”?
范宇:“姑奶奶你搞笑呢。”
周洲催:“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喝。”两人异口同声。
范宇:“没劲。”
几轮下来终于到周洲,扔了张黑桃3在桌上,他表情很臭,“陈子奕你是不是把上几把的牌偷偷塞我这来了。”
陈子奕:“?放屁。”
陆晓晓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梅花10窃喜一阵,四处张望,“这把就老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