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的话再次憋回去,周洲摆摆手,“我去医院看我妈。”
余勉淡淡道,“我和他一起。”
陈子奕:“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阿姨?”
“不用。”周洲说,“你们去了她也没精力跟你们聊天,估计还嫌你吵。”
陈子奕:“我们就去看一眼……”
陆晓晓打断,“哎呀老周说的有道理,阿姨需要静养,我们几个就别去添乱了。”
一伙人在图书馆门口告别后,周洲跟余勉打了个车去医院。刚出电梯看见病房外守着的白屿,两人连忙上前。
周洲问,“下午做检查了?我妈情况怎么样。”
白屿眼底青黑看上去有些疲惫,“许总还是老样子,昏迷一阵清醒一阵。医生说还需要继续观察,这段时间必须好好静养。”
“……”
周洲:“刚从公司加班过来?”
白屿:“嗯。”
周洲面色瞬间沉下来,压抑许久的情绪暗流涌动,男生清亮嗓音中压着怒气,“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一个破工作有那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连命都不要,连家…都可以不要?”他的眸色很深带着戾气,眼尾有点泛红,周洲鼻头发酸眼底很快盈上一层晶莹又被强忍下去。
面上闪过一阵恍惚,白屿有些不知所措。他很能理解周洲的心情,嘴唇蠕动了下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知如何开口。
为了钱?为了责任?可家庭未尝不是责任,这没人能说的清,况且他也没那个立场。
半晌,他看见旁边那人拢了下周洲肩头。余勉偏头语气温和,“我们进去看看阿姨吧。”
调整好情绪,周洲没再说话。
擦肩而过时余勉向他颔首,“辛苦了,希望互相理解。”
……
病床上女人面色苍白,干涩的嘴唇没什么血色。仿佛早就听见门外的动静,在他们开门的时候许念怀缓缓转头,轻轻地唤了声儿子。
周洲握上女人的手,一层薄薄的皮肤盖在骨头上,轻轻一摸就能触清那人手背的骨络,瘦得摸不见一丝肉感。
感受到他的僵硬,许念怀嘴角牵起一丝笑,“洲洲,你不要担心。妈妈只是生了病才这样,不是平时没好好吃饭。”
嘴唇轻轻发颤,周洲没回应她的话。
“刚刚在外面我都听见了。”许念怀哎了声,“你呀还是那么毛躁,一点就燃。”
“这点你要跟小勉多学学,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你要学着沉着冷静地去看待,处理。”
像是一次性说的太多有些累,她吐息深重缓了会,许念怀继续说,“也不要老怪白屿,他只是个助理,也管不住我,是妈妈太不听话。”
“这次如果可以好好出院,我会注意的。”
女人淡黑的头发垂落在耳畔,发白的嘴唇微抿轻笑着,要不是已经瘦的颧骨突出,看起来就像平日里打粉打得太白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