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哥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陈子奕补了大半个上午的觉终于清醒,转头看见周洲脖子上醒目的创可贴,忍不住卧槽一声,“你丫不会背着兄弟们跟人干架去了吧,跟谁?王泽林?”
周洲被陈子奕一惊一乍弄得脑袋疼,手上笔一扔他蹙眉道,“谁?他跟我有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跟何安有啊,我听楼下的班说他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但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事儿。”
陈子奕说,“还有人在学校外亲眼看见他打了何安,我记得学霸之前在五班跟何安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你们是去给他出气——”
旁边一直闷头写题的人突然停笔。
陈子奕恰好跟人对上视线,余勉校服如往常一丝不苟系到最顶,领口平直没有一丝褶皱。腰背笔直坐姿端正,还是那副他印象中的模范学生模样。
陈子奕愣了下,顿时松了口气,“害,看来我想多了。也是,都高三了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那洲哥你这脖子是……”
“关你屁事。”周洲踹了脚他椅子,“管好你自己。”
陈子奕:“得得得,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上课铃响过,教室里安静下来。周洲昨晚脑子乱七八糟没睡好,摞了叠书在桌前拦住老师视线,支起胳膊刚要合眼,忽然感觉有人拿笔戳他。
一下,两下。
周洲眉头微皱,慢吞吞掀起眼皮。
一张白纸推到他面前:那里疼吗?昨晚没控制好力度,我没想到会……
操。这什么跟什么。
周洲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后面的字他没继续往下看,一股热意直抵脑门。意识瞬间清醒,周洲蹭地一下坐直把纸条拿到桌底下揉成一团。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把纸团拆开来撕成几瓣。
恨不得撕成碎片再塞回那人嘴里。
净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周洲正要找茬抬眼跟讲台上的老全对上视线,心中怒火暂时压下他转头瞪了眼始作俑者,只好把撕碎的纸团塞回自己口袋。
……
放学,余勉说江丽雅来接他。
“嗯。那一起出校门。”周洲清好东西把包甩肩上,漫不经心走在前面。
黄昏落幕无声温柔,一片橙黄的光明晃晃落在走廊,留下流动的影子。广播里放着日复一日的静校音乐,往常从没怎么仔细听,今天一路无话才发觉这首歌听起来好像有点忧伤。
校门口人流如织,江丽雅从车窗往外看,很快在人群里看见余勉。和走在他身旁的男生。
太久没见江丽雅,周洲准备跟着余勉一起去打个招呼。车窗放下,车里的女人和他印象中一样,贵气冷艳。
周洲点头喊了声江阿姨。
江丽雅唇角微勾挤出一个笑,“小洲,好久不见。”
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创可贴,女人微不可察地皱眉,身子后靠,紧接着捂嘴偏开头突觉一阵反胃。
余勉站在周洲旁边,“妈,你怎么了?”
“没事……”江丽雅摆手,“小勉你上车吧。”
强忍下情绪,她扭头看周洲,“今天阿姨就不拉你叙旧了,过两天我会去看你妈妈,到时我们医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