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木着脸扒开面前的人。
“卫生间有准备好的洗漱用具。”余勉说,“刷完牙出来吃饭。”
飞快溜进厕所,周洲重重把门关上。不动声色盯了眼镜子里炸毛的头发,脸边一阵滚热。
从昨晚到现在,他都觉得很不真实。
余勉给他准备的毛巾牙刷整整齐齐摆在镜子前的洗漱台,周洲缓了会才木着脑袋拿起来刷牙洗脸。
抓起毛巾往脸上揉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这人给他准备的东西都不是一次性的。
漱口杯,牙刷,毛巾都是新的,一反平常人家招待客人的一次性套装,更像自己平时在家用的,以至于他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原地愣住几秒,周洲脸垮下来。
工作了就是不一样,有钱没处花。
周洲发质偏软,晚上睡姿稍不留神就容易炸毛。他揪着脑袋在镜子面前抓了很久,有几根头发楞像倔驴似地仍往上翘。
所有耐心耗尽,他强忍住剪掉那几撮头发的冲动,脸彻底黑了。
出去时,周洲有点懵。
客厅加餐厅,偌大空间很快一览无余。家具布置居然比卧室还简陋,客厅除了一张简单的软沙发,大理石茶几,其余什么也没有。餐厅更是顾名思义,一张餐桌加四把高凳,墙边镶嵌的巨大酒柜如摆设般空空荡荡。
切确地说,整个房子都空的不像平时生活的地方。
难道……这不是余勉住的房子?他平时都跟未婚妻一起住?不方便带他所以来的这里?
那他算什么?小三?
周洲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余勉正从厨房往外端菜,看见客厅里的人跟木头人似地站着不动,淡声喊道,“过来吃饭。”
周洲回神哦了声。
桌上菜偏清淡,四个菜一大碗汤。他特意看了眼不像外卖,厨房里的余烟味还没散尽,饭菜也不是从其他地方打包过来,确实是余勉亲自做的。
他长舒了口气。
接着倒吸一口凉气,周洲静止了几秒。
刚才突如其来的心安感是什么鬼……
盛好饭两人面对面坐下,周洲跟机器人似地一板一眼拿起筷子,手上却没了其他动作,莫名有点尴尬。
“先喝点汤。”
余勉拿了个空碗给他舀汤,“你昨天喝太多,胃应该还没缓过来。”
“谢谢。”
周洲接过,原本不打算问的话到了嘴边却脱口而出,“这房子…你是一个人住?”
余勉愣了下,点头。
“做饭也是前不久刚开始学,不太熟练。”他说,“如果觉得不好吃,我一会再带你出去吃点。”
像是察觉到周洲刚才的诧异,余勉又道,“房子刚租没多久,有的家具还没买。”
“平时忙,我基本只用房间就先布置了里面。”
心安感莫名又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