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吧。”
睨一眼面前的人木楠补充道,“今天风大,要把你脸吹坏了,怕你男朋友怪我。”
周洲愣了下。
头盔下,木楠的表情很淡。
她想起来。她见过那个男人。
高中她总翘课混迹街头巷尾不同黑酒吧,成天跟当时所谓的地下乐队吃喝在一起。直到高二那年被她爹发现,狠狠教训一顿后抓去看店。
琴行平常的客流量并不大,有天突然来了两个年龄和她相仿的男生。
起初木楠毫不在意,抱着对老爹的逆反心理随口敷衍了两人。直到看见他们进试琴房,隐约听见里面的吉他声,好奇心驱使,她摘掉耳机。
琴房门边留了条缝。
阳光细细漫过落地窗,懒散地照在人身上。两个男生贴的很近,一个垂目弹琴,一个安静地偏头看身旁的人。
音律游走指尖,连呼吸都变得清浅,周围静下来的时间她听见男生说。
“很喜欢。”
“从很早很早就喜欢了。”
敲门的动作随之一顿,木楠十分钟前被老爹喊来给两人送琴,在门口站了半天,手停在空中也迟迟没落下。
原来他们是一对。
木楠微愣。
再见到那个男生,是几天后。
放学后照旧去店里,进门时她看见前台站着个人。
“拜托您,我可以加钱。”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问题……”店员有些为难,“我们琴行本来就没有这种上门检修的服务,更何况你说…让我特意去看看那个人?这要求未免太奇怪了……”
“而且为什么非得一年以后?”
“你说你明天就要离开衡城,不怕我们拿了钱不帮你办事?”
沉默半晌,男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太无理,他的声音很淡,“抱歉,打扰了。”
离开时,那人与她擦肩而过。
男生被拒绝神情依旧冷淡,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尾泛红像是哭过,经过时身上散着股清淡的烟草味。
和几天前见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木楠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
和陈子奕,陆晓晓约在a大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见面,作为赔罪周洲说下午茶他包了。
直到把周洲送到甜品店门口,两人默契地没再聊起余勉。
“谢了。”
甜品店离出租屋不远,头盔取下周洲耳尖冻得发红,手揣进兜里他漫不经心道,“真不一起?”
木楠说,“我回去补觉。”
“行。”
给车身掉头换了个方向,木楠点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