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善解人意的温柔男配,她内心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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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轩。
新月如眉,高挂林梢,黑灯瞎火,听竹声飒飒,屋外寒凉,内室不尽然。
鹤照今与一陌生男子在交谈,后者一开口,嗓音与容烬一般无二。
卸下人皮面具的容烬肤色更白,唇色更红,五官变化虽小,但披着枷锁的端方君子显然释放了天性,阴鸷与嗜血方才是真正的容烬。
容烬挑眉轻笑,“尚未恭喜珩之喜事将近,此事我晓得了。”
鹤家内宅之事容烬只知大概,但林姨娘猜到的事他未必不知道,虽说姜芜和鹤照今差距有如天堑,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的家事,他无意置喙。
鹤照今墨眉微蹙,削薄的唇久抿不言,好一会儿后,他义正言辞地纠正了容烬的话。
“我于阿芜,仅有兄妹之情,令则兄勿要多想。”
容烬冷心冷情惯了,向来不屑于操心别人的事,可这一而再再而三,委实勾起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容我说句不该说的,珩之与姜姑娘之间的情愫……”
“令则兄!阿芜尚待字闺中,声誉尤重,至于我,早有心仪的姑娘,此事还望不要再提。”鹤照今沉声打断了容烬的话,他掷地有声,没人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上位多年,容烬没被人下过面子,他险些就要动怒,但转念一想,身处舟山,他只是容令则,不是被困在囚笼里的容家嫡子,亦不是手染血腥的摄政王。
“是本王言行无状,烦请珩之多见谅。”
“抱歉令则兄,是我失言了。”鹤照今后背沁出冷汗,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似是想起了某些令人胆寒的事。
容烬没劲透了,照今公子被吓得牙关打颤,看来他这摄政王的威严并未折损。
“珩之,另有一事,上次说去季家商行暗访,你可安排好了?”
“是,这两日即可出府。”
得了准信,容烬无情赶人。更深露重,他该焚香入眠了。
鹤照今走后,清恙少了顾忌,随心所欲地谈起话来,“属下就说鹤大少爷看不上那丑女吧——”
“慎言!”容烬眉头紧锁,极为不满,“清恙,女子容貌不可随意品骘。”
“属下知道了。”清恙耷拉脑袋,诚心认错。
“但这鹤照今,本王是有些看不明白了。姜芜卑微如尘埃,既有情,娶回来当个侧室……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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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照今帮忙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姜芜终于敢壮着胆子去离轩,好巧不巧,与鹤兰絮夹道相逢。
容烬生得俊朗,抛却冷冽的气质,鹤兰絮认为他值得她赌上一赌,郎谋前程女谋郎,没见连姨娘都赞同她的做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