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要是我不去找阿越,他哪有空理我?”景和停顿了下,才既苦恼又愤慨地吐苦水,“祖母和阿娘把我耳朵都念得起茧子了,所以我才跑你这儿来。”
容烬笔下动作未停,对景和留一半的悬念毫不关心。
景和忿忿,咬烂了一颗爆汁的青果。“她们说阿越和你都……有了贴心人,让我安分点。不是本郡主说,阿越他纳那么多美人入宫,不会……虚吗?”她眼睛四处乱瞟,很是尴尬。
“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容烬眉头皱得死紧,景和不干了。
“我说得不对吗?要是我喜欢的人,敢纳妾,我就,我就毒死他!”景和义正言辞。
容烬无奈叹气,“陛下是天子,三宫六院,自古便是如此。”
“那你呢?不能只喜欢姜芜吗?”景和澄澈的眸子眨啊眨。
“……本王是王爷。”
“那……之前,你为什么要赶姜芜走?你这么喜欢我?咦——”
景和挤眉弄眼,一脸戏谑,也因如此,容烬知道她完全不在意那桩荒唐的婚事了。
“寻常人家的男子三妻四妾亦是常事,本王自然……”
景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发言,“我明白了!你怕我欺负姜芜是吧?那你为什么要让阿瑛姐姐当你的侧妃?那你还会娶正妃吗?那姜芜怎么办?”
“闭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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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路,景和想着事,没主动挑起话头,棠安苑很快到了。好巧不巧,郑瑛也在这儿。
“姑母!我来啦~”景和如倦鸟归巢般扑进容夫人的怀抱,把人拱得哭笑不得。
“我说一大早喜鹊儿叫呢。”
景和鬼鬼祟祟地凑到容夫人耳边,“姑母,您竟能早起听鸟叫?”
“你这小混蛋!”容夫人一指戳向景和的眉心,痛心疾首地说,“还敢编排你姑母!”
景和轻车熟路地跳开,“我错了我错了!”她将姜芜推到了前头挡骂,“姜芜是和我一道来同您请安的。”
眉眼灵动的俏脸遁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出水芙蓉般清秀的脸蛋,容夫人温柔地握住姜芜的手,“阿芜来了。”
姜芜弯唇浅笑,“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清嘉是不是闹腾你了?”容夫人拂开景和搭在姜芜肩膀上的手,挽着她进了屋。
容夫人老早就想派人去请姜芜来,但都被容烬拦下来了,活像她会吃了他的心上人似的。这下景和误打误撞带来了人,她心甚喜。
至于嘟嘟囔囔的景和,刚念叨完“姑母不疼我了”,又没心没肺地去找郑瑛说话了。
软榻侧,青禾给姜芜上了盏莲子心茶,容夫人饶有兴致地介绍,“莲子是忘湖坞送来的,你尝尝,若是喜欢,带些回去。”
“多谢夫人。”姜芜捧起温热的杯盏,抿了一小口,茶汤清苦回甘,味道上佳,“很好喝。”
“喜欢就好。阿芜,月底你与阿烬成婚,盖头可绣好了?”容夫人边说,边从笸箩里拿出了一方纹样精美的大红罗纱盖头,其上用最简单的银线绣了一对缠颈的鸳鸯,“这是阿瑛绣的,她自谦女红拙陋,请我指点。阿芜若是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姜芜留在棠安苑用过午膳后,被景和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