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银灰色劲装,腰间束着黑色玉带,长发高束成马尾,发尾系着同色的发带。
翻身上马时,动作干净利落。
□□的“寻梅”是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是萧澈前几日让人送来的,说它脚力好,性子稳,最适合练骑射。
苻瑾瑶双腿轻夹马腹,寻梅便缓步走到射位前,马头昂扬,与马上的她相得益彰。
苻瑾瑶抬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铁胎弓上。
弓身由上好的桑木制成,缠着手腕粗细的牛筋,她深吸一口气,左臂伸直稳住弓身,右臂猛地发力拉弦。
劲装的衣袖滑落少许,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弓弦被拉成一道饱满的弧线,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放!”她低喝一声,手指松开,羽箭如流星般射向五十步外的靶心,“笃”的一声,箭簇稳稳扎在靶心左侧的红圈里。
不算精准,却已有几分力道。
芙蓉在一旁喝彩:“主事的箭法越来越好了!”
苻瑾瑶却皱了皱眉,拨转马头再次走到射位前。
她总觉得拉弓时右臂的力道有些不稳,箭射出的瞬间会微微偏移。
正准备再次搭箭,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拉弓时腰腹要发力,光靠手臂,力道自然散得快。”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萧澈站在射场的围栏边,一身藏青色劲装,比平日的锦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手里牵着一匹白马,显然也是来练箭的。
苻瑾瑶的动作顿了顿:“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刚从军营回来,路过这里,听见弓弦声,就过来看看。”萧澈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铁胎弓上:“这弓力道偏沉,你用着费劲,我让人给你备了一把软些的桑木弓。”
哦,对,苻瑾瑶想起了,系统说过,萧澈以前是生活在边关的。
当时苻瑾瑶还很质疑,为什么皇后之子要去边关,被排挤了吗?景硕帝居然会允许。
思绪回到现在,萧澈拍了拍手,身后的侍卫立刻递过一把弓,弓身雕花,比她手中的铁胎弓轻便许多,却更显精致。
苻瑾瑶没有接,重新搭箭拉弓。
可这次刚拉到一半,右臂就开始微微颤抖,弓弦晃动得厉害。
萧澈见状,向她演示道:“看好。左肩下沉,稳住,腰腹收紧,把力气从这里传送到手臂上,然后,放。”
苻瑾瑶看着他的箭矢利落地射中了靶心,心中小小地惊叹了一下。
萧澈偏过头,看向她命令道:“吸气,拉弦,呼气,放!”
苻瑾瑶下意识跟着他的指令松手,羽箭“咻”地射了出去。
可就在箭离弦的瞬间,她因为紧张,手腕微微一偏,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射向靶心,而是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萧澈飞去!
“小心!”芙蓉惊呼出声。
苻瑾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眼睁睁看着羽箭擦着萧澈的耳边飞过,箭尾的羽毛扫过他的发梢,最终“笃”的一声扎在他身后的围栏上,箭身还在微微颤抖。
萧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边,指尖沾了少许发丝,那是被箭风扫断的。
他转头看向马背上脸色惨白的苻瑾瑶,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笑了笑:“反应不错,就是手太抖了。”
结束
三日后的清晨,阳光便格外慷慨。
金色的光线透过扶桑殿的菱花窗,斜斜洒在临窗的矮几上。
阳光是最好的妆点,让那盆黑色水仙花显得愈发雅致,苻瑾瑶第一次看见这花的时候,就觉得诧异,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黑色的水仙花。
准确说呢,是黑色的花,都还是挺少见的,所以她还是将这个留在了扶桑殿内。
苻瑾瑶刚洗漱完,隔着屏风就看见那盆花被阳光烤得有些蔫,花瓣边缘微微发卷。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花盆里的土壤,果然已经有些发干。
“倒是把你的习性忘了,感觉再晒一晒,都要死了”她轻声念叨着,小心翼翼地端起花盆,这花盆是乌木所制,看着小巧,实则颇有分量,盆底还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
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