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处理情绪的方式。
因为他可能伤害到自己。
也伤害到彼此的关系。
一种陌生又酸涩的感觉从心口某个地方缓慢地蔓延开来。
对严知章产生非分之想之后,这份陌生的刺痛感总是时不时的在他的心里纷纷扰扰。
它在提醒他,你是知道自己的不堪的。
但你死皮赖脸的不打算知错就改,反而强迫对方来纵容你的错,理解你的错,包容你的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大概是他刚认识严知章没多久。
有一次游戏里他被敌对帮会守尸,气得在yy里半天没说话。
严知章没问他怎么了,也没直接去帮他报仇,只是安静地陪他在复活点挂机,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不高兴的话,说出来会好点,憋着伤身。”
那时候他觉得这师兄有点婆妈。
现在想来。
严知章一直是这样。
他不一定认同你的做法,但他会试着去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然后告诉你有更好的方式。
而他李鸣夏,好像一直在用最糟糕的方式回应这份难得的耐心。
夜店天花板的激光灯扫过,在玻璃桌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光斑。
李鸣夏的手指动了。
他打字很慢,比刚才问生气了吗更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涩地抠出来。
lmx:“……我不知道,没人教过我。”
发送。
他看着这行字出现在对话框里,它赤裸裸地揭示着他的贫瘠和无力。
这比承认我错了更让他觉得难堪。
错可以改,可没人教过我却是一种根源上的残缺。
他停顿了很久。
冷气把t恤吹得紧贴在身上,布料摩擦着皮肤。
隔壁卡座有人摔碎了酒杯,引起一阵短暂的骚动和更大的哄笑。
赵子轩又凑过来,大概看出他情绪不对,声音放低了些:“鸣夏,有事?要不我们先撤?”
李鸣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玩。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严知章的头像安静地待在那里,是张很简单的风景照,一片宁静的湖面。
与此刻他身处的声色犬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游艇上疯了一样飙车时的执念。
他想要这个人。
可他不会。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发抖。
他在恐惧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