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又热闹上了。
“?????我杀的???”
“这是梦还是真的??”
“祖屋是民宿,村子都已经好几年没人到访了。”患者继续说,声音又快又急地像是跟谁在抢时间,“可是每年每月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好奇的人过来投宿,然后我在他们的饮食里放下了老鼠药,等他们咽气后,我就将他们的肉剥下来喂了山沟后的猛兽。”
诉说到此,他突地停住双手伸到医生面前,那双手很普通,但仔细看指腹上确实有薄薄的茧。
“医生,你看,我的手都起茧了。”他的语气骤变,像孩子撒娇一样,“剁骨头好累的。”
弹幕已经被问号填满了。
“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他是在说梦话还是说真话??”
“医生怎么不说话?”
“医生那个表情好淡定!”
钢笔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像惊醒了什么,患者浑身一颤,眼睛恍然如梦初醒般扫过四周。
他的眼神从迷离中变得清醒与恐慌,而后双手突然捂住脸,诡异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听不清是笑还是哭。
“我是不是没救了?”他的声音隔着手指传出来,失真得厉害。
医生盯着患者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每次分解完尸体后,你的感受呢?可以描述一下吗?”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在医生以为这次治疗已经无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患者低声的呢喃。
那呢喃很轻,轻得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我不知道高潮感觉如何,但杀人结束后有种全身被释放了的满足感,比前者更吸引我。”
医生点了点头。
低头用钢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再来说说你的第二个梦。”
画面定格在医生低垂的侧脸以及他手中那支还在转动的钢笔上。
镜头拉远。
患者双手捂着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疯狂地涌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我头皮发麻!”
“第二个梦?还有第二个梦??”
“这是悬疑剧还是恐怖剧??”
“那个医生好淡定,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患者最后那句话,杀人结束后全身释放……比做爱还爽……这什么变态设定!”
“但那个演员演得好好,那个笑,我现在想起来还害怕。”
“医生那个转笔的动作全程没停过,好诡异。”
我是你
患者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遮住了他全部的表情,他像是冷静下来了一样把兜帽往下扯。
扯得迟疑不决与半遮半掩。
头抬得是那么缓慢沉重。
弹幕还在刷,没人在意这个缓慢的动作。
然后在他抬起了脸的瞬间,弹幕变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