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澜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看着她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今天没你的事了。坐着休息吧。
傅听澜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她双手放在桌面上准备拿鼠标的时候,谈夏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她的左手。
在傅听澜左手的食指上,贴着一个很不起眼的透明防水创可贴。
她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绕过自己的小桌子,直接走到了傅听澜的身边。
傅听澜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你的手怎么了?谈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着她的左手食指。
傅听澜的手指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把左手往文件下面藏了藏。
没什么。刚才看文件的时候不小心被纸划了一下。傅听澜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谈夏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感动瞬间变成了一股无名火。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逞强!
纸划的?谈夏深吸一口气,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傅听澜的左手手腕。
傅听澜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愣了一下,竟然忘了挣脱。
谈夏的力气不大,但态度却异常坚决。她把傅听澜的手从文件下面拉出来,低头仔细看着那个创可贴。
傅听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谈夏的声音有些发颤,纸划的伤口需要贴这么厚的防水创可贴?你是不是在茶水间切姜的时候切到手了?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看着谈夏那双因为生气而瞪得圆圆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傅听澜试图把手抽回来,声音冷了下来,放手。没大没小的。
我不放!
谈夏不仅没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医药箱,然后重新回到傅听澜身边。
把创可贴撕了,我看看伤口。谈夏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语气强硬得像个管教不听话小孩的家长。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助理。
谈夏,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老板?傅听澜冷笑一声,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
如果是平时,谈夏听到这种语气肯定早就怂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知道这只纸老虎的肚子里装的全都是对她的关心。
我没命令你。我是在关心你。谈夏直视着傅听澜的眼睛,毫不退缩,你因为我受了伤,我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手伸过来。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左手伸了过去。
谈夏小心翼翼地撕开那个防水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