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遁术那玄奥的微光,在江城那间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安全屋内悄然敛去,没有留下丝毫空间波动的痕迹。下一刻,我们二人的身影,已然跨越了万水千山,横渡了辽阔的欧亚大陆,无声无息地,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清风,出现在了大西洋彼岸,伦敦城那古老的泰晤士河畔,一座饱经风霜、刻满岁月痕迹的巨大石桥的深邃阴影之下。此刻的伦敦,正值深夜,被一层典型的、湿冷而粘稠的灰白色雾气所笼罩,这雾气仿佛拥有生命,无声地流淌、缠绕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远处,那些象征着现代文明的摩天大楼顶端的霓虹灯光,在这浓密的雾霭中晕染开一片片模糊而迷离的光斑,与近处那些充满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古典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如同巨人剪影般的轮廓交织、模糊在一起,形成一种时空交错般的奇异而压抑的迷离感。空气中,弥漫着泰晤士河河水特有的、略带腥味的潮湿气息,混合着大都市无处不在的尘埃颗粒,以及古老建筑石砖缝隙中散发出的、经年累月的阴冷潮湿的霉变气味,共同构成了一种属于这座古老雾都的、独特而沉重的氛围。然而,在我的通冥眼那堪破虚妄、直视本源的视角下,这座闻名世界的国际大都市,却呈现出了另一幅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景象。城市的地底深处,那纵横交错、如同人体血脉般承载着城市运转生命线的庞大而复杂的地脉网络之中,沉积了太多、太厚重的历史阴影,以及沉淀了数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怨念、执念、恐惧与绝望。有中世纪黑死病肆虐时,尸体堆积如山、焚烧产生的恐惧与绝望留下的烙印;有宗教裁判所火刑柱上,受难者凄厉哀嚎残留的怨毒有大航海时代殖民扩张背后,被奴役、被掠夺的亡魂发出的无声控诉与血腥气息;有工业革命时期,血汗工厂中无数工人被榨干最后一丝生命力的疲惫与不甘;更有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炮火连天、家破人亡留下的深重创伤与阵亡者魂魄的冲天怨气……这些庞大而驳杂的负面能量,如同淤积了千百年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泥,深埋在这座表面光鲜亮丽、繁华喧嚣的国际大都市的根基之下,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沉淀、发酵,在特定的天时、地利条件下,便会如同井喷般涌出,滋生出各种不祥的、超自然的诡异存在与现象。根据艾玛那缕微弱残魂,通过极不稳定的直播连线所传递过来的、断断续续的模糊指引,再结合我自身对这片区域紊乱、晦暗地脉气息的敏锐感应,那股诅咒力量的核心源头,其散发出的阴冷、邪恶、血腥的波动,清晰地指向了位于白金汉宫附近,一片被刻意保留下来、显得与周围现代化格格不入、也因此显得格外阴森死寂的老街区。那里的建筑古老而密集,墙壁上爬满了潮湿的深色藤蔓,街道狭窄得仅容一辆老式马车通过,常年少见阳光,使得此地的雾气似乎也比伦敦其他区域更加浓重、更加冰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的、类似干涸陈旧血渍与厚重霉菌混合在一起的怪异气味,寻常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在我和晚晴这等灵觉敏锐的修行者感知中,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明显。我静立原地,身形仿佛与石桥的阴影融为一体,双眸之中,轮回天眼的神通无声无息地运转到极致,瞳孔深处有混沌色的漩涡缓缓流转。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的阻隔,越过了现实的物质表象,开始细致入微地捕捉、梳理、追溯这片区域地脉网络中残留的、关于过去的信息碎片,以及艾玛那缕残魂中,所携带的、最深刻、最不愿回忆、也最清晰的恐惧记忆片段。无数模糊、破碎、如同被岁月侵蚀而褪色的老照片般的影像,夹杂着强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惊恐、绝望、不甘与怨毒的情感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涌入我的识海。一段被刻意掩盖、被时光尘封了百年之久的维多利亚时代血腥惨案,其被迷雾笼罩的真相,如同被厚重淤泥紧紧包裹的珍珠,在我强大的神念追溯下,被一点点、一丝丝地剥离出来,逐渐显露出其狰狞而恐怖的原貌——画面的追溯,定格在百多年前,那个日不落帝国号称“日不落”、表面光鲜、实则底层黑暗滋生的维多利亚时代晚期。艾玛,一个来自乡村、单纯善良、对大城市充满憧憬的金发少女,是这片街区一栋豪华宅邸中,一位地位显赫、表面温文尔雅、备受邻里尊敬的爵士家中的一名普通女仆。她勤劳、细心、任劳任怨,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然而,她所侍奉的这位爵士,在人前是彬彬有礼的绅士、热衷慈善的贵族,在夜幕与深宅大院的厚重帷幕掩盖下,却是一个内心极度扭曲、早已堕落、信奉某种源自古老欧罗巴黑暗时代的邪教、并以虐杀年轻貌美的女性为乐、其残忍程度堪比历史上臭名昭着的“开膛手杰克”的变态杀人魔。,!因其身份高贵、行事隐秘,在伦敦的底层灵异圈子与某些黑暗传承中,被恐惧地称为“开膛爵士”。悲剧的发生,是在一个雾气浓重得化不开的深夜。艾玛因为需要整理书房而晚归,在穿过寂静无人的走廊时,无意中闯入了爵士那间从不允许任何仆人进入的、上了重锁的私人收藏室。她骇然发现了其中隐藏的、足以让任何人灵魂冻结的恐怖秘密——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用暗红色颜料描绘的、诡异而血腥的邪教符号与难以理解的仪式图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玻璃橱柜里,陈列着用少女洁白骨骼精心打磨、雕刻而成的、堪称“艺术品”的可怕陈列品;以及……一本以优雅花体字书写、却记录着详细虐杀过程、充满了亵渎神灵与疯狂呓语的私人日记。艾玛的意外闯入,被恰好前来准备进行每月一次“献祭仪式”的爵士撞个正着。灭口,成为了爵士唯一、也是必然的选择。可怜的艾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呼救,就被身高力壮的爵士用一根特制的、浸过圣水(或许是某种邪恶药水)的丝绳,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活活勒死。她那充满惊恐、不解与哀求的蓝色眼眸,永远地定格在了生命消逝前的那一刹那。为了掩盖罪行,并试图通过那邪恶的仪式,获取更强大的黑暗力量或是某种扭曲的“永生”,爵士将艾玛尚且温热的尸体,秘密搬运至其宅邸地下深处,一个早已修建好的、充满了邪恶气息与古老血渍的隐秘祭坛之中。在那里,爵士以艾玛新鲜的身体和充满痛苦与恐惧的灵魂作为最高级的祭品,举行了一场邪恶、黑暗到极致的献祭仪式。他不仅残忍地杀害了艾玛,更动用了那邪教传承中的恶毒秘法,对她施加了一个极其强大、源自某个早已消亡的古老邪神的诅咒。这个诅咒,如同最恶毒的枷锁,将艾玛充满无尽痛苦、恐惧与滔天不甘的冤魂,强行束缚、囚禁在了这座充满罪恶与绝望的宅邸及其周边区域之内,永世不得超生,承受着永恒的痛苦轮回。更可怕的是,爵士不知通过何种失传的邪恶秘法,竟然将艾玛那滔天的怨念,与这座宅邸下方,一条流淌了不知多少岁月、蕴含着某种源自中世纪大瘟疫或是更早时期某场大屠杀遗留下来的、庞大而黑暗的历史负面能量的地脉分支,强行连接、捆绑在了一起!这条地脉,本身就如同一条流淌着脓血的毒脉,积累了海量的死亡、绝望与诅咒能量。当艾玛的诅咒与这条黑暗地脉结合后,产生了一种诡异而可怕的周期性爆发特性。每当特定的时机到来——比如百年难遇的凶煞星象排列,或者是艾玛的忌日周年,亦或是这条黑暗地脉阴气周期性喷发的时刻——这个平日里沉寂的诅咒就会被再次激活。它以当年谋杀场景重现的方式显现于世——那辆载着“开膛爵士”邪恶幽灵的古老马车,会再次出现在浓雾弥漫的街头,马蹄声与车轮声,成为死亡的序曲,重复着当年的谋杀轨迹。并且,这种诅咒的显现,会如同黑暗中的血腥灯塔,自动吸引并杀害那些与当年受害者(如艾玛)条件相似的、时运不济、阳气较弱的年轻女性,不断为这诅咒补充新的怨念与死亡能量,使其愈发强大、根深蒂固,难以被寻常手段根除。而那位犯下滔天罪行、双手沾满鲜血的“开膛爵士”本人,在案发后不久,便离奇地、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宅邸卧室中,死状诡异,面色惊恐,仿佛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事物。官方记录为突发心脏病,但真相,恐怕与邪术反噬、或者被更强大的存在灭口有关。他的肉体虽已消亡,但其邪恶的意志、扭曲的欲望与那恶毒的诅咒,却借助那场献祭和与黑暗地脉的联系,遗留了下来,成为了伦敦底层灵异圈子中,一个隐秘而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都市传说——“雾都夜狩”。如今,根据我对天象、地脉阴气波动以及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烈、几乎凝成实质的诅咒躁动气息的精确推算,这个沉寂、积累已久的恶毒诅咒,其再次被激活的周期,即将到来。或许,就在今夜,当浓雾达到最盛,子时阴气最重的那一刻,这场持续了百年的血腥悲剧,将再次于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上演。:()开局连线警花,她背后有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