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竟然在南黎这荒山野岭里遇上了这么危险的人物。
要丞相真出点什么意外,他把自己活刮了也不够向天下人谢罪的啊!
他要是能劝,早劝丞相回去和后头的五十万大军待一块儿了。当然,能劝回京城就更好了。
可他劝不了啊。
丞相这次要亲自率兵到南黎平叛,好些个朝廷的肱骨大臣,和着天子本人,一起劝了好一阵子,这不还是没劝了么?
见他还跪着不动,百里恭大概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不必过于担心,有玄犼在,等闲一个人,伤不了我的。你起来吧。”
常定不情不愿地默默地站了起来。
“这要说奇怪,”百里恭沉吟着道,“倒还真有件事我觉得甚是奇怪。”
“先生指的是什么?”
“那个南黎王,既已举旗造反,又为何要孤身入敌境?”
是有些不大寻常。
他家丞相亲自率军出征,又中途离开大军先行来微服私访。敌军那边,却是造反的王单枪匹马越了边境。
两个都是不走常路的主。
“先生认为他是为了什么?”
“反正肯定不会是为了一片树叶子。你去查一下细作送上来的南黎密报,看看近日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百里恭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尤其,是南黎王身边人的消息。”
“是。”常定应了。
常安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是说,刚刚那个好看的南黎人就是南黎王?”
什么好看的南黎人!
对,还有这个毛头小子。因为自己还没有兽灵,所以完全感受不到极等兽灵之主的恐怖。真是无知者无畏。
常定完全忍不住抬手给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就知道好看,好看有什么用?那人危险着呢!”
好看就是好看啊!常安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不敢反驳。只敢提问:“危险?”
哪里危险了?
没想到常定还没回答,却是他家丞相含笑看过来一眼,道:“没错,以后见着他,记得绕远些走。”
行吧,如果先生也这么说了的话。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常安问。
“当然是去且兰城,找那棵树。”百里恭道。
啊?
不是要绕远些走吗?
那为什么还是要去给那好看的南黎王找那棵树?
常安没明白。但他家丞相已经径自寻路下山了,他也只好跟上。
马车就停在山脚下。常定很仔细地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才请了百里恭上车。
十里,隔得不远。城外的道不好走,马车行得慢,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
常安本来还有一肚子疑问的,但看他家丞相一路都在沉思,他也只好在一旁乖乖地安静撸林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