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珩回头看了一眼,“这恐怕……”
“你有客人?”荀月雪歪头问道,看见温熔走出来,斜靠在桌子边。
“不是客人,少宗主嘱咐我时刻跟随景珩左右,住店也不例外,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刻意接近。”温熔抱着手臂,对她敌意很大。
荀月雪装无辜,“我只是想和容师弟聊聊天,绝对没有不轨的心思。”
“他可不是你师弟,少攀关系。”温熔嫌恶地扯起嘴角,就差把她不配写在脸上了,“进来聊吧,我也听听你有什么要说的。”
荀月雪脸色僵了僵,这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有温熔在旁她根本没有机会给容景珩打上炉鼎印记。
她咬住嘴里的软肉,杨予白为何如此多事?
但来都来了,见人就走确实让人起疑,她进了屋子和容景珩相对而坐。
“说吧。”容景珩戒备地看着她。
荀月雪当然不能把他的好奇全部解开,她要创造更多的机会,于是反问道:“我为何骂我白眼狼,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容景珩道:“你别管这些,不是你要来和我解释吗?”
“可你不把对我的看法说清楚,我怎么能解开你的误会呢?”
容景珩愤愤看着她,“你明知道师尊协助仙帝诛杀魔主,封印魔族受了重伤,本命剑亦有损坏,才会来到云霄宗疗养,是绝对不能再沾染魔气的,不然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可你做了什么?趁平日里可以接近师尊的机会,在师尊本命剑即将恢复完好的时候,用魔气污染了它,差点害师尊修为大跌,就算你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也是断然说不过去的!”
他说得义愤填膺,猛拍桌子,恨不得上手给荀月雪两拳,“如今仙凡两界不再受魔族侵扰,师尊功不可没,本该受万人敬仰,却遭信任之人暗算,他当初悉心培养你,竟养出来你这样的祸害!”
荀月雪垂下眼睛,“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容景珩气喘着问。
荀月雪捏着手指陷入沉思,五年时间对于她来说真的很久,可再想起这件事来仍是记忆犹新。
她在杨予白身边,算不上名正言顺的弟子,没有拜师仪式,没什么身份,但杨予白对她很好,丹药法器随便取用,内门弟子见了都要礼让她几分,喊她一声小师妹。
就连如今对她只有讥讽的王长老,看了她也会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叫她“小雪”。
那时候她整日被巴结与讨好包围着,确实有些看不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以为这些全是凭自己得来的。
实际上不过是仰仗了杨予白的面子,这些人说到底瞧不起她这个出身乡下又毫无本事的土包子,甚至忮忌她能够拥有比他们更多的东西。
本命剑被魔气污染的前几日,杨予白的大弟子苏承安来找过她,告诉她,“师尊的本命剑即将修复完成了。”
她对修炼不开窍,平日里用的都是练习剑,还不知道本命法器对一个人的意义,听了后只觉得高兴,“那很好啊,小叔叔会更厉害吧。”
“当然。”苏承安面露遗憾,“只是师尊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修复本命剑,如今修复完成,恐怕他要离开云霄宗了。”
荀月雪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小叔叔是少宗主,将来要成为宗主的,怎么会离开?”
“你不懂。”苏承安老神在在道,“少宗主只是个尊称,他未来是要当仙帝的,怎么会困在咱们小小宗门,自然要回到仙都。”
伤心的情绪瞬间席卷她,荀月雪不舍极了,她早就把杨予白当成自己的亲人。
她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是他带她熟悉,教导她一切,给予她一切。
苏承安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你是不是不想让少宗主离开?”
荀月雪重重点头。
“哎,其实我也不想师尊离开,只是这件事势在必行了,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荀月雪连忙追问。
“除非他的本命剑又出问题。”苏承安立即摆摆手,“害,我随便说的,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是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没有人会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