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雷克雅未克废弃机场。
极夜的寒风捲起漫天冰沙,砸在湾流g700残破的机身上。十二辆通体纯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呈扇形排开,刺眼的氙气车灯將跑道照得亮如白昼。
四十名身穿黑色防风大衣的圣殿骑士近卫军端著hk416突击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舱门。红色的雷射瞄准线在风雪中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车队中央,那名身穿定製燕尾服、戴著单片金丝眼镜的老人拄著一根镶嵌红宝石的文明棍,站在风雪中。他没有戴帽子,银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李罗安先生。”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著纯正的伦敦西区口音,“我是圣殿骑士团圆桌特使,温斯顿。你的航班偏离了航线,不过没关係,这里是个好地方。”
罗安站在舱门处。狂风吹动他染血的白衬衫。
温斯顿抬起戴著白色羊皮手套的右手,身旁的管家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一份资產无偿转让协议。”温斯顿语气傲慢,仿佛在施捨一个乞丐,“签了它,交出那四千亿美金的离岸帐户密码,还有你手里的基因锁名单。作为回报,圆桌会赐予你在冰岛的永久居住权。这里的鱈鱼很新鲜,足够你度过一个体面的晚年。”
温斯顿停顿了一下,文明棍重重杵在冰面上。
“拒绝,这架飞机就是你的金属棺材。”
四十把突击步枪同时拉动枪栓。金属碰撞声在风雪中极度刺耳。
马库斯咬紧牙关,手指扣在雷明顿霰弹枪的扳机上。麦克阿瑟眯起眼睛,估算著重机枪扫射能带走多少人。在绝对的火力包围和空旷地形下,强行突围的生还率几乎为零。
罗安看著下方的温斯顿。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说话。
罗安转身,径直走回机舱內部。
风雪中的温斯顿皱起眉头。近卫军们面面相覷。
机舱內。
罗安脱下那件沾满血污和油污的白衬衫,隨手扔在地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新旧交替的伤痕。他走到备用的衣柜前,拿出一件崭新的高定白衬衫穿上,隨后套上一套剪裁完美的深海军蓝色西装。
他站在碎裂的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扣上袖扣。整理领带。
“老板?”文森特推了推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
罗安没有回应。他穿戴整齐,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重新走向舱门。
皮鞋踩在金属舷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安走下舷梯。迎著四十个黑洞洞的枪口,迎著刺眼的氙气车灯,步伐平稳。深海军蓝色的西装在风雪中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他走到温斯顿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近卫军的枪口已经顶到了罗安的胸膛。
温斯顿看著这个在绝境中依然保持著极致优雅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古巴雪茄,管家立刻上前,用防风打火机为他点燃。
温斯顿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
“看来你做出了聪明的选择。”温斯顿將那份协议递过去。
罗安没有接协议。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咬在嘴里。然后,他微微俯身,直接凑向温斯顿叼在嘴里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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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顿本能地想要后退。
罗安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按住了温斯顿的肩膀。力量极大,犹如铁钳。
罗安就著温斯顿雪茄燃烧的红光,点燃了自己的香菸。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直接喷在温斯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
“冰岛太冷。”罗安声音平淡,“我吃不惯这里的冷食。我更喜欢去伦敦,吃烤熟的。”
温斯顿脸色铁青,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