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李家,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讲究刷牙?
她们最多用树枝蹭蹭,口腔里早就积满了污垢和异味。
而李慧昨天在张伟家,肯定是用了精盐仔细刷过牙的!
毕竟生產队队长家的女儿,刷牙就是用的精盐。
她只模仿了外表,却忘了最要命的里子!
张伟乾呕了好几下,才勉强直起腰,他眼睛都呕红了,指著李薇,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为反胃和暴怒而变得嘶哑扭曲:
“你…你他妈…你嘴里是什么玩意儿?!!”
“你他妈是不是吃生屎了?!!”
张伟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李薇的脑门上。
由於太过生气,都忘记了给李薇来一个大嘴巴子。
“吗的,气死我了!”
“气死老子了!”
张伟的暴怒如同实质的火焰,他猛地一步上前,粗暴地一把揪住李薇的头髮,迫使她仰起那张嚇得惨白的小脸。
“说!你这个该死的哑巴!你他妈的给老子说话!”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李薇脸上。
“你的嘴巴为什么这么臭?!啊?!老子让你说话!”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张伟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如同索命的阎罗。
李薇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她所有的算计、侥倖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她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磕磕巴巴,带著哭腔:
“我…我忘刷牙了…我现在就去刷,我现在就去刷牙!
我保证刷乾净!求求你…”
李薇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逃出了房间,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衝到厨房水缸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盐罐,胡乱倒了些粗盐在手上,就著冷水拼命地搓刷牙齿口腔。
那股辛辣咸涩的味道混著残留的臭气,让她几欲作呕,但她不敢停,只是发了疯似的刷著。
屋里,张伟一脚將那只碍眼的四方凳踹飞出去,木凳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散了架。
“吗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张伟喘著粗气,胸口那股被恶臭熏出来的噁心感和邪火无处发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刚才那一幕。
那清晰无比的、带著哭腔和恐惧的女声。
“我…我忘刷牙了…我现在就去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