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盯著桌上所剩不多的酒瓶,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怯意,反倒多了点莫名的执拗。
都不用张伟催促,李慧伸手就把酒瓶抓了过来,给自己碗里倒了浅浅一层,倒完还不忘歪著脑袋,给张伟空了的碗也添了点儿。
酒液晃荡著,映得她脸颊上的红云更浓了,连带著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整个人也放开了不少。
李慧乾脆把脚搭在旁边的矮凳上,手肘往膝盖上一撑,端著粗瓷碗晃了晃,原本怯懦的模样里,竟莫名多了丝不管不顾的痞气。
许是酒劲上来了,舌头也开始打卷,她盯著张伟,含糊不清地开口:
“小,小伟子,我,我还以为……你要干啥呢。老,老娘我……裤子都准备脱了,你就让我喝酒?”
说到这儿,她还梗著脖子哼了一声,碗沿往张伟那边凑了凑:
“行,老娘就,就陪你喝一点!来,走,走一个!”
这话一出口,张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了——这是咋回事?
李慧喷著酒气,脸上带著醉醺醺的潮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哑巴模样?
她不仅说话了,还敢叫自己“小伟子”,甚至说“裤子都准备脱了”?
张伟脑子里嗡嗡作响,满是问號:
这是撞邪了?
还是人格分裂?
她一个哑巴,这么有种的?
连“老娘”都敢自称了?
李慧见张伟没反应,还以为他不给面子,伸手拍了拍桌面,力道不大,却带著几分酒后的蛮横:
“伟子,你,你咋不喝?看不起老娘?”
张伟看著她这副酒疯子的模样,心里的惊疑慢慢被一种新奇取代。
这娘们,喝醉了,原来是这般尿性。
比平时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倒是顺眼了不少,这尼玛的……貌似还挺有意思。
张伟也是一个酒疯子,自然知道耍酒疯的畅快感。
看著李慧这副模样,他心头竟生出几分羡慕。
可惜了,重生归来,竟还没真正醉过一次。
要不,再试一试?
没准就醉了吶?
“哈哈,恭敬不如从命,老子就陪你喝个痛快!”